本来一开始他还有些忐忑,可是没想到父皇的竟然直接就将楚慕恒下狱了。这样的态度给了箫永麟很大的把握。如果如今战事吃紧,如果父皇改变主意,真的如祁言所说同意暗影出手,那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儿臣跟二哥一样,也认为不太妥当。”一道声音传来,是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四皇子。这倒是惹得皇上多看了他两眼,“你又是这么想的,说来听听。”
箫永越淡淡得说,“回父皇,儿臣只是觉得不可过于倚重一人。”
承德帝点点头,不咸不淡得应了一身。片刻后又说:“既然你们都认为不可,那不如你们举荐一些可用之人?“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无人应声。承德帝从皇位站了起来,双手背负再身后,左右踱步气氛再次凝重。
二皇子试探的说道:“皇上,儿臣有一人推荐。”
“说说看。”承德帝停下看了二皇子。
“回父皇,此人正是陕川总督仇谨严。儿臣认为他位居陕川总督之位,距西北大营较近,前年还平定过不少次的叛乱,何况仇大人祖上也是武将,家学渊源,若是派仇大人前去,定能迅速平定叛乱。”
祁言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也遮挡了眼中的凌厉。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不知是笑二皇子自以为是,还是笑仇谨严是个废物。
那个仇谨严平定叛乱一事,皇上是重重的赏了的。不过鲜有人知的是,这事正真的功臣其实是楚慕恒。叛军其实不成什么气候,一路上打家劫舍,却无人处理此事,任由着叛军逐渐壮大。西北大营距离陕川距离近,楚慕恒当机立断将那些叛军料理干净。楚慕恒在料理叛军的时候,仇谨严还不知道在那个娇妻美妾屋子里快活呢。
不过是楚慕恒没有声张此事,那时他刚封了将军,风头正盛,他也不想出头,以免功高震主。于是将功劳推给了仇谨严。让这个废物前去西北边界,别说退敌,怕是整个北野都要退到关内了。
皇上随意点了点头,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态度。“老四呢?你怎么想?”
箫永越迈出一步,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忠远伯家的公子王宇可用,忠远伯世代忠良,长子王宇也曾在楚将军麾下立下军功。父皇不如也给王宇一个机会。我北野人才济济,总不至于无人可用。”他这话耐人寻味的很,一字一句都在说有楚慕恒一个不多,少楚慕恒一个不少。北野不缺他这一个将军。
听到箫永越这般说道,箫永麟面色更差了,合着他这是借我之手,想要安插自己的人!
“王宇还那么年轻,怎么能当此大任?还是仇谨严更为稳妥些,这战场之事可不是儿戏。”箫永麟不是傻子,他会看不出自己这好四弟的打算?
“哥哥说笑了,年纪是一方面,能力也一方面。我北野向来都是又能者居之。”
箫永越这话说的叫人无法反驳,只因为当今圣上当初非嫡非长,凭着激烈的争夺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坐上了这皇位。
承德帝了然,他走了一圈又坐下说:“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错,不错。”总管太监掀起眼皮瞟了一眼,上前为这位九五至尊添了茶。凭借他十几年服侍皇上的经验,此刻皇上的心情可不算好。
“为父皇分忧,本就是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应该做的。”
“行了,朕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别在我这呆着了。”想了一下接着又说:“羡予留下吧。”准备离去的人纷纷看向祁言。二皇子和右相脸色不太好的退出了殿外。
“四弟,你什么意思?”二皇子质问道,他是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动声色的弟弟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出来推举另一个人,搅乱了他的计划。仇谨严是他的人,若是能在西北大营扎下跟脚,那么他便又有了一层把握。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王宇。箫永越淡淡的一笑“皇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懂。皇兄也说了,我们都是为父皇分忧罢了。不早了弟弟先走一步,皇兄慢些。”
御花园内,皇帝在那处散步,冬天的御花园也是虽然没有春夏那般百花齐放,此时景色也是不错。祁言跟在承德帝身后,陪着一起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