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双手轻轻抚过一根根弦,她居然有机会,以手中的琵琶,为哥哥出征送行。风吹来,发丝飞扬在空中,楚慕雲闭着双眼,奏下了烂熟于心的曲谱。琵琶声起,激烈高昂,众英雄请长缨慷慨出征,众儿郎壮志未酬疆场饮恨。声音由慢到快,低沉急促,似是战场交战时的鼓点,直击人心。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急凑的鼓点在跳动。四弦一声如裂帛,琵琶声戛然而止。众人却还沉浸在壮丽之音中。
一曲毕,楚慕雲已经泪眼朦胧,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临行掉眼泪她觉得很不吉利。
众人还沉浸在楚慕雲的琵琶声中之时,唯有一人始终保持清醒。既没有被将士热烈的情绪所动,也没有为楚慕雲技法高超的琵琶所感。从头到尾,祁言深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楚慕雲,眼中墨色翻滚,不知在想些什么。收回目光,看着一旁失态地同僚们,祁言冷哼了一声。半响之后,才有人从那样冲击的琵琶中回过神来,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地失态。箫永越看着城墙之上的女子暗道一身可惜,只差一点,如此才情样貌难得的女子就是他的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相大人好定力,这样的高超的技艺都不能打动左相大人一分吗?”箫永越见祁言神色清明,连看都没有朝那处看去。状似随意的问道。他可是听说,祁言会帮楚慕恒说话,是因为楚慕雲亲自去求得他,难不成他们二人……
祁言慢悠悠地看了看箫永越,半天也没开口,箫永越被祁言看的心脏骤然快了几分,就仿佛自己的试探祁言早就一览无遗一般。强装镇定的对视了一次,就在他几乎以为祁言懒得搭理他的时候,听见他缓缓开口:“也不是第一次听了,楚小姐宫宴之上一曲惊人,还犹如在耳。”
“这倒是,不过今日再次听见,还是十分难以自拔。”箫永越听祁言这意思,应当是对楚慕雲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放了几分心。
祁言没有再理会箫永越,他的确丝毫不为那样高超的技艺所打动,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能打动人的,是那个高座城墙之上,环抱琵琶的人。
楚慕恒率大军离去,送行之人也零散的离开。
二皇子箫永麟慢了几步,停在了箫永越边上:“四弟好本事,居然能说服父皇让王宇为监军。”监军是什么呢,代表朝廷督办办理军务,监察将帅,有权直接向皇帝汇报,虽名义上地位不高,却权势重大。这样以来,楚慕恒必定受其制约,而箫永越,也成功在西北安插了一颗重要的钉子。
“二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替父皇分忧罢了,解决父皇的忧虑是我们做儿子的应该做的。”箫永越维持面上笑意,就像可能不见兄对他的成见一般,“再说了,还有个祁大人奉命查案呢,二哥还是小心些好,左相大人向来杀伐随心,虽说是不会动皇兄您,不过其他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箫永麟冷哼一声,瞪了箫永越一眼后甩袖离开。他虽一直对祁言有所不满,可是现在他哪里还敢有什么动作?影卫整天盯着他,他整日小心翼翼,别说暗中运作,就是前日宠幸的美人都不敢多流连,生怕惹父皇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