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出她所料,那婆子面色不改,依然决绝地拒绝了她。如此楚慕雲也不再坚持,半威胁地 说:“如此,那我明日再来好了,如果明日还是如此,恐怕我就要禀告一下祖母,让她亲自派人看看姑姑的情况了。”
那婆子面色一凝,低下头,说:“奴才记下了。”
既然姑姑这边见不到人,她也没办法探求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楚慕雲也不是个死脑筋,左右她会想办法弄清楚的,何况,要忙的事也还多得很。
她转了转手上的碧玉镯子,现在不同以前了,哥哥一离开,安安分分的呆在侯府已经不能让她知道外面的情况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了。她需要有一个很好的途径去了解到许多的的事儿,如此一来,哥哥在外才不至于如此被动。
想了一想哥哥所说的,求人办事都得请客喝酒,为官者也不会在家中接待有求之人,因此不少事情那都是在外界的酒楼茶楼谈妥当的。男人们总是会在吃饭时大谈特谈一些事,尤其是饮酒之后,更是难以控制,那自己便可以投其所好,思所及此,楚慕雲便有了主意。
她既然有一处酒庄,为何不能置办一处酒楼呢?这个想法也不是突然就有的,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不过不能是以自己或是侯府的名义。想来也需要山虎大哥来帮忙做个掩护,想到这儿,她决定先去找秦艽问问,关于选址的问题。
展青一路架着马车,内心很是惆怅,将军走了,还不带走自己,自己是要替他照顾好小姐。可是,将军居然忘记棒打鸳鸯了呀!
同样坐在外头的如虹瞥见他面色不是很好,故意问道:“怎么了?没吃早饭吗?”
她这一问,展青更是难过了,他确实是在准备去吃点东西的路上被小姐抓着了,然后就来这架马了。
果然看到他这副样子,如虹觉得心情更好了呢,笑盈盈地进了马车里,和如玉坐在了一起。
展青见此,不住想到,什么毛病?
到了含香阁外,虽还在早晨,便可以看到不少人从门口进进出出的了。看着这些行动着的人,楚慕雲原本因想事而严肃的脸都柔和了起来,毕竟看着银钱进账,还是十分喜人的。
几人从侧门进了院子,远远的就看到一身藏青色衣衫的秦艽此刻正坐在长椅上,捧着一个小罐子,认认真真地研磨着,直到一股子冷冽的香气传入他的鼻中,他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笑着看向楚慕雲,说:“你怎么过来了?”原本他见着楚慕雲是又叫小姐又行礼的,可是被教训了几次后,终于老实了,将一切尊敬都放在了心里。
楚慕雲点了点头,走上前,看向他那小罐子,里头是些花,不过已经被碾碎了,看不出来是什么,她不经意地问:“新的香?”
秦艽摇了摇头,放了罐子,向着一旁的石桌做了个请的手势,边走边说:“不是,这是母亲当年没来得及做成的明日铅,母亲一直觉得女子的妆容不该只是像百花,也应该取百花。”
听着他这头头是道地解释着,楚慕雲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道:“当年你母亲的铺子选址可有什么讲究?一直以来都是门庭若市的。”这也是她为何今日来找他的原因,当初紫玉轩的名气可谓是盛极一时,往来人流不断,相比一定在地址上有它的讲究。
“选址?”秦艽思绪片刻,说,“地址不过都是小事,哪怕就建在这含香阁旁都没事。”
“但需要一个极有名气的人作为推荐人,将它带到众人面前来。”
随着秦艽话音的落下,一个人的身影立马在楚慕雲的脑海中闪过——祁言。
发现自己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时,楚慕雲忍不住地自嘲,之前哥哥的事情已经去求过他一次了,若是这次还想着去求他,岂不是又给自己在他面前狠狠地刷了一波存在感?一想到那日花园中,他步步逼近,楚慕雲便不住地打了个寒噤,这人锱铢必较,还是不适合作为合作伙伴。
“你觉得,我爹爹怎么样?”楚慕雲本想问楚慕恒怎么样的,可是这本就是为了哥哥所服务的,若日后再出了什么事,恐怕更会惹得皇帝的不悦。可是她父亲就不一样了,谁不知这文玉侯从不问朝事,一心寄情于山水道术,他说这酒楼是好吃的,应该大家都不会多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