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生辰对楚慕雲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遗憾。上辈子,楚慕雲忙着嫁人,忙着讨好着那个利用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却忽略了这个一直护着自己的父亲。她不擅绣工,却细致的为萧永越绣了四季的衣服。父亲生辰之时,想为父亲做些什么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是匆匆准备,为父亲送上了一尊仙鹤摆件。即使是这样,父亲也一直将那物件放在自己最常待的的书房,与之常伴。楚慕雲想着从前,内心突觉,这世间竟有自己这样当儿女的。
如玉打开了盒子,楚慕雲将里面的衣物拿出来,立于楚清江眼前。
是一件藏青色立领锦袍上面的一副刺绣梅竹仙鹤图栩栩如生,灵动飘逸,图案也极为相适。这是楚慕雲专门去学了文人雅士门最为喜爱的画绣。
本就不是容易的,而对楚慕雲三脚猫的绣工来说更是不简单,她之所以会学是因为母亲曾经常为父亲做这样费功夫的事情,有几件母亲做的衣物父亲到现在都还时不时穿着。不在乎衣服已经带着几分陈旧,图案也不再时兴。他当然知道父然不缺几件衣服穿,只是那些衣物与父亲而言终究是不同的。所以她就想着模仿着母亲的绣法,为父亲亲手赶制这样一件外袍。
作为礼物,画绣要求运针用色如用笔敷彩,并极尽追摹绘画原作的笔墨线条、色彩浓淡和神采气韵之能。这幅原图,是她求了祁言所画,自己在秀娘的尽心指导下,终于是能秀出了几分原画的意境。
当这件堪为艺术品的衣袍摆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有一瞬间的惊讶。从来没有听说过大姑娘的女红有这般惊人的水准?
细看之下,颜色深浅变化自然多端,仙鹤的鹤羽都似乎带着恍若真是的羽绒之感。
“让父亲见笑了,女儿虽央求了绣娘教女儿,怕是赶不上娘亲半分的,还请父亲不要嫌弃。”众人又听她提起自己母亲,心里便知道了,这份礼是送到侯爷心里面去了。怕是谁也越不过去的。
楚清江却有些失神,轻抚过这件衣衫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还带着些哽咽说道:“雲儿有心了。我听你母亲说过这是极为繁琐的,针法又多……”
楚慕雲见父亲满意,便说道:“有绣娘帮我,算不得什么辛苦。只要父亲喜欢就好。”她的绣工一开始的确不好,她曾经为箫永越做的衣衫,他从不曾穿过,楚慕雲以为是自己的绣活让箫永越丢脸,不愿意穿出去,因此苦练了一番后来她才知道,不管自己的手艺好坏,那人都是不屑去穿的。
看着父亲脸上的感动,楚慕雲终究还是弥补了这份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