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永越哪里会不懂章姨娘的意思,顺水推舟,便答应了下来,正巧,他也想好好告诫一番这个未过门的侧妃。
起身之际,就见楚慕雲微微偏着头,甜甜一笑。萧永越心头一跳,内心对于那位侧妃的不满有多了几分。
在他出门的同时,如玉端着一碟子糕点,从外头走进来,呈到了楚清江面前,道:“侯爷,您尝尝,这是大小姐特地为您做的。”
楚清江一听,当即便拿起一块,笑看着楚慕雲,“囡囡还会做糕点了?”
“那自然不能只为您绣件衣裳就完事了啊。”楚慕雲娇俏一笑,随后对上了如玉投来的视线,微微点头,知道一切都办妥了。
一边,萧永越出了门,便隐去了面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在下人的带领下,往紫薇院去了。一路畅通无阻,下人都忙碌着开宴的事儿,若是此刻楚莜在这里,一定会奇怪,原本在那儿偷懒打滑的下人们都哪儿去了?
可惜,她不在,见不到这般景象。此时的楚莜吩咐完明香点上了母亲给的香后,便让她去外头看着萧永越是否来了。
楚莜独自坐在铜镜前,轻轻地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又拿出新买来的口脂,轻轻抿了抿,她看着镜中人,,微微一笑,只要今日事成,她就能飞上枝头,不再受那些人的气,去迎合那些人了!只要事成…
就在她看着镜子出神时,外头传来了明香的声音,“殿下,小姐在里面呢。”楚莜忙快步走到八仙桌旁,倒上了一杯酒,拿在手间把玩着。
只听门‘吱呀’一声开启,随后便看到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踩着晨风迈步进来,风姿卓越,温文儒雅,可偏偏那紧锁的眉头,叫人看了只觉发冷。楚莜哆嗦了一下,柔柔弱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殿下进来走吧,门这般开着,我有些不舒服。”
空气中蔓着一股莫名的香气,萧永越没多想,只觉得她是在熏香罢了,大步上前,坐在了楚莜对面,等到门被关上之后,才冷声说道:“看你面色红润,倒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身体不适。”
楚莜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中盈满泪水,将落未落,“我要如何把心中苦闷展现在您面前呢?”说着,帕子轻轻拭去泪水,带着几分倔强地举起酒杯,递了出去,“不说这些了,这是前些日子新得的酒水,殿下尝尝。”
萧永越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脑子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接了那杯酒,仰头饮下。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楚莜,艰难道:“你…你做了什么?”
楚莜顺势握住他的手,轻轻用脸去蹭着他的手心,柔声道:“殿下,臣妾什么都没做啊。”
萧永越摆了摆头,眼前的景色恍惚潋滟,手上的柔软感被无限放大,只听到一阵娇柔的声音,呢喃般的唤着自己。
此刻的前厅中,沈氏瞧着时辰差不多了,便笑着对上首的人说道:“母亲,大哥,这会儿了,咱们就先去仁德堂用饭吧。”
楚清江点了点头,笑道:“弟妹这次辛苦了。”又看了眼自己弟弟道,“清松,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弟妹。”
楚清松之前因着风倾的事儿,一直苦闷,既没什么脸面对沈氏,又有些恼火她没管好自己的后宅,闹出这些事儿,总之他们之间有些僵。今儿哥哥发了话,他也不好拂了面子,只道了两句好。
“殿下还没回来呢。”章姨娘在众人达成共识之时,忙看着楚清江说道,“妾这人微言轻实在不好说,您和妾一道去吧。”
刚起身的楚清江听了这话,认同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奇怪道:“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了才是。”
章氏听了,只掩面笑了笑,道:“两个孩子许久不见,总有些话要说,但是这会儿不能这么由着他们。”
而一旁的楚慕雲听了这话,也插了句嘴,道:“姨娘这话有道理,妹妹与殿下订了亲,虽又是在家中,可这男女共处一室太久,难免叫些嘴不牢地说出去,到时候白白污了妹妹殿下的名声。”
章氏笑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今儿的大姑娘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