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莜出门之时,是楚清江亲自送的她,楚锦跟随在一旁。
“别看了,没有让你姨娘出来。”楚清江神色淡淡,他的怒气其实早已经消散,只是面对楚莜,心中还是心寒。
楚莜之为陷楚家与不义之地,让整个楚家在四皇子面前,更甚在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而她这样做的目的还仅仅只是逼着所有人成了她的心思。
在他看来楚莜自小懂事,他在他们身上倾注了一个父亲同样的期待。可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
“出了门,便是皇家的人了,日后侍奉丈夫,孝顺婆母,宫中之人不常家中,谨言慎行自求多福吧。过的如何都是自己的造化。”一个把自己赶着送出去的姑娘家,又谁会将她视若珍宝?
“父亲。”楚莜看了眼外面等着的花轿,十里红妆,会将她送入皇子府去。“不管如何我都将是皇子的侧妃了。将来殿下封了王,我便是侧妃。也只求父亲能待我母亲好些。日后有我的福气,自然不会少了侯府的福气。”她隐下来没有说的是若是四皇子登基了,她便是皇妃,是宫里的娘娘,谁见了都要下跪的贵人了。
楚清江闭了闭眼睛,挥挥手:“送你姐姐上花轿吧。”
章氏坐在房内,楚莜终究是如他们的愿,嫁了出去。就算自己现在要受些苦也是没什么,她还有锦哥儿。更何况到时候四皇子大业一成,这侯府将来还不是她的天下?
而楚清江自那日之后颓靡了几日,他疼爱已久的女儿和信任多年的妾氏给予他的打击给他的双重打击着实不小。
推波助澜的楚慕雲终究是对着父亲有所亏欠,好好陪了几日。直到好几日后,楚清江才终于肯出门了。
北野三日一小朝会,七日一大朝会,小朝会皆是朝中重臣与诸位成年的皇子参与。大朝会则是文武百官接近三百人前来参拜。这朝中向来都是最重要的事情交由越少的人决定,人越多,越争论不出什么结果。是以这大朝会一直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楚清江这样的闲散侯爷平日里参与朝中的大朝会即可。
今日一早,楚清江换上了官袍,收拾着要去上朝,不过天色尚早,天边仅透出一丝光亮,虽是已要入夏了,却依旧带有凉意。伺候楚清江的小厮出门感受了一下这个温度,道:“侯爷,此时天还未亮,更深露重,不如再添上一件衣物?”
楚清江身着官袍,其他的衣物虽然大殿之上不能穿但是在外面却是没有什么顾及,上朝之时脱下来就好。下朝之后还可以穿着出去吃酒去,便同意了下来,“如此就拿出大姑娘送来的外袍吧。”这些天女儿日日陪着他解闷,心头终是开解了。生辰之时起就是一团糟心事,到现在他都还未穿过,趁此时大朝会,正好穿出去。也好让那些老家伙都看看自己家的女儿是如此优秀。
楚清江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侯爷,却有一个国之栋梁当儿子,就是看着楚慕恒的份上那些人也会给几分面子。更何况前几日府上庶女还正是出嫁,嫁入了皇家。宫门之外,所有的马车都在这停下,大人们都要步行进入太极殿。楚清江下马之后抖了抖身上的外袍,又是抚一下不存在的褶子,再是拍了拍看不见的灰。这才转头准备将外袍交给小厮。
转身之时楚清江便见一批人向着自己方向行礼,疑惑的向自己后面看去。
“……”原来是祁言的马车正好停在了侯府马车的另一边。
楚清江极为客气的道了声“左相大人。”虽说他是个长辈,不过祁言到底官居高位,又对他家有恩,楚清江先打个招呼也不为过。
祁言极为利落的翻身下马,站定在出请将的面前颔首道:“侯爷。”
祁言在官场从不结交臣子,是以上朝之时话也不多,到底没多少人敢招惹这个煞星。
不过楚清江倒是对着祁言笑了笑道:“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火气足,不怕冻,哪儿像我们这把老骨头哦,还是扛不住。”说着还拢了拢身上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