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永越离开的同时,一道黑影也窜进了左相府。
林枫绘声绘色地阐述着自己方才地所见所闻,“爷,您是没见着四皇子变脸的速度有多快啊,前头还对着楚家人笑脸相迎呢,一出了门,就面色铁青了。”
祁言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书,没搭理他。近来太子重回大殿,陛下对此颇为不满,闹了脾气,什么折子都不看了。
“不过爷,我越是看着,越觉得四殿下对我们楚大小姐是贼心不死!他看了她好几眼呢!”看着自家爷那事不关己的样子,林枫觉得必须让他有危险意识了。
祁言闻此,手上一顿,幽幽地睨了面前手舞足蹈的人一眼,道:“哦?本相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拜入楚慕雲门下了?”
林枫被看得一哆嗦,挠了挠头,辩解道:“不是,就您不让我看着她嘛,不您徒弟嘛,那自然就是咱们府上的人了!”
这会儿祁言没在说话,只是叮嘱了两句,多看些正经事,旁地八卦不要往自己这儿上报了,便摆手让他下去了。
出门时,林枫不禁腹诽,明明爷听了自己最后那话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第二日,四皇子府上来了人,说是钦天监那边算着后日便是个吉日,又说明了殿下如何疼爱思念楚二小姐。楚老太太因着昨日事觉得太丢脸,便将人打发到了楚清江那边,让他去解决。而楚清江则是按照昨晚商谈的结果,草草地同意了下来。
楚慕雲坐在铜镜前,唇角勾起,听展青汇报这消息。
虽对那绥阳公主不了解,可是作为一个地位家世尊崇的贵女,没道理会选择一个还未取正妻府上便已经有了地位不低的妾氏的箫永越。“这二小姐到底是心急了些,自己名声都不要了。”如虹一边替楚慕雲束发,一边感叹道,“果然这府上,只有我们小姐是最好的了,样样都出色,德行名声都不错。”
楚慕雲一听,笑出了声,忍不住道:“我的好如虹记性这般差,你们小姐什么名声你还不知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小姐现在就是顶顶好的,旁地人哪儿比得上啊。”如虹听着这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姐,已经给林侍卫说了。”二人说话间,如玉从外头回来了,手里替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后才继续说道,“这是姑奶奶给的,说是望远楼店里的新品,叫您尝尝,若是好,也好等会儿给左相大人介绍,不至于那么干巴。”
楚慕雲笑了笑,昨日给父亲庆完了一个不如何愉快的生辰,现在是要去谢师了。
拿起自己为祁言准备的礼物——一条绶带。是她用同样的手法绣成的,很费了她些功夫。
等她收拾好自己以后,便朝着望远楼去了,望远楼是盛京城最大的酒楼,开在最为繁荣地上元大街中央。楼高七十丈,面朝正宫门。据说是江南某位富商开办的,开起来那会儿,上元街还不是什么繁华地带。如今想来,那位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呢。
至于为何要约在望远楼,纯粹是因为楚慕雲觉得若是叫祁言再走一次后门,恐怕他们的师徒情就到此结束了,而这京中配得上那位身份的,恐怕只有这望远楼了。一想到里头最低开销就是百两起步,她还是很心疼的。
按照两府到那边的距离,楚慕雲为了不让祁言等自己,特地提早了半个时辰出门,可是叫她没想到的是,等到了望远楼门口时,就见那迎人上前,没等自己说话就领着自己往一包厢去了。
一到门口,就看见林枫守在外头,楚慕雲一愣,不由得有些心虚,这自己请客吃饭,客比主先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可是转念一想,左右是在酒楼里,自己哪儿能算主人呢,祁言再早来还是没早过店家呢。
这么想着,楚慕雲心安理得地进了屋里。
“大人好早呀。”款款走到祁言对面,落座后,才又道,“这望远楼到底是比碎玉楼气派些的。”
祁言闻此,只道:“我还当楚大小姐是怕我去你店里,妨碍你做生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