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当日章氏就要被带去青禾庄子的,可是她带着楚锦在楚清江面前哭了许久,最后还是成功的把离府的日子推到了楚莜完婚后。
婚礼前的一天晚上,如虹不知从哪儿听来了些话,悄悄地说给了楚慕雲听:“小姐,听说二小姐这两日都在院子里闹呢,砸了不少东西,还说章姨娘给的东西太少了,又是吵又是闹的。”
楚慕雲听地直发笑,颇有些不屑地道:“给她的还不够吗?我就不信章氏掌权多年,连这点满足自己女儿欲望的东西都没捞到。贪得无厌。”
不过也不出她所料就是了,他们母女俩本来就打了自己嫁妆的注意,这会儿若不是章氏已经彻底得罪了父亲,又气着了祖母,恐怕这会儿定要来说,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然后让自己让出来凑凑呢。
毕竟当初萧永越为了撑面子,给的嫁妆可是极为丰厚的呢。想到这里,楚慕雲掩去了面上的笑意,冷冷地看向铜镜,可惜了,楚莜带再多的嫁妆回去,都没什么用的,谁叫她要侍奉的婆婆是宫里那极为难缠的那位呢。打着娇柔懦弱的名头,对内比谁都刻薄。
眨眼间,就到了婚礼当日了。楚慕雲得去给她这个妹妹添妆。
一路到了那张灯结彩的新房,瞧着这满眼的红,楚慕雲神情恍惚,前世这侯府中唯一的红事就给了她,她着大红长袍,凤冠霞披,要嫁给那个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男人。从此带着血亲走上绝路…
满目都是刺眼的红色,她看到人群喧闹,楚清江一袭青衣站在喜庆的人群之中,牵强的扯起嘴角,“我们囡囡,果真是最好看的。”
随后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楚慕雲努力想看清些什么,就见自己已经到了四皇子府上,下人来报,“殿下醉了,宿在书房了。”
“颖王妃,颖王有谋反之嫌,如今下落不明,还请你跟我走一趟。”下一刻,她便看到祁言带着疏离的笑意,站在自己面前,身后是无数御林军。
一幕幕宛若走马灯一般在楚慕雲面前闪过,这些都是前世种种,大红大喜之后,只剩下惨白,她看到产婆满手血地跑了出去,门外却是凤夫人与楚莜二人,“夫人,孩子生下来了,不过由于小产,恐怕日后身子不会太好。”
“呵呵,莜儿,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她看见凤夫人媚眼如丝,笑意盈盈。
“传陛下旨意,三皇子萧如瑜命格与朕相悖,念及父子恩情,特准送去小田一带,即刻启程。”
……
楚慕雲恍惚的时刻,章氏已经看见她了,面色虽不好,却还是放下手中的梳子,迎了上来,“大姑娘来了。”
反应了一会儿,楚慕雲的思绪才回笼,她有些呆愣地看了章氏两眼,这才觉察自己方才像是魔怔了一般。
恢复过来后,她端回该有的体面,微微一笑,说:“我来给妹妹添妆。”
“进去吧,莜儿也刚上完妆。”许是今天是楚莜重要的日子,章氏听到楚慕雲说是来添妆的,整个人也收了尖刺,温和地看着不远处的女儿。
楚慕雲保持着笑容走了进去。
楚莜在里头一听是楚慕雲来,死死地攥着帕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艰难地笑了笑,道:“姐姐来了。”
可是瞧见楚慕雲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后,她内心深处的怨恨与苦涩就更深了些,为什么自己这个姐姐这么歹毒,在自己大婚之日这样惺惺作态,是想让她生气,然后在四皇子殿下面前出丑吗?
楚莜通过铜镜打量着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楚慕雲,看她一身浅粉走金纹襦裙,原本盖在额间厚厚的头帘已经长长,被她分到了两边。皮肤白皙,只涂了淡淡的口脂,可任她如何挑剔,却偏偏不能从这人的模样姿态中挑出什么瑕疵来。她忍不住咬住了下唇,强忍恨意,问道:“姐姐到底是怎么勾引的殿下啊,叫他对你如此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