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是女儿第一次出远门,而且外头也不太平,楚清江怎么都是不放心。除了钱财细软外,还准备从自己院中抽调一些人手给她带着。这楚慕雲哪儿敢要,毕竟自己又不是真的单单为了看望祖母去的。所以便以着哥哥留下的人手很多为由拒绝了,为了让他相信,楚慕雲还让展青连夜去请了山虎和含香阁那几位。
楚清江看了几眼这些个壮汉,又看了看自己女儿这娇小身子,忍不住又多叮嘱了两句,“小姐娇贵,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以小姐为大。”
听到那些人一个个老老实实答应了下来后,这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些。这会儿外头来了通知,说是白府的马车已经到了。楚清江这才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女儿的手,走了出去。
“楚姐姐!”白媱站在马车外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来人。
楚慕雲看了眼被父亲死死抓住的手,微微晃动了片刻,以表示自己不能亲切回应她。
楚清江看了眼白太傅,放下了楚慕雲的手,冲着对面的男人做了个揖,真诚的说道:“一路辛苦,小女就拜托白太傅了。”
“侯爷严重了,左右不过是顺便罢了。”白临上前将他扶住,“而且贵千金也是帮了白家很多,所以这一路您就算不说,白某也当护她周全。”
两人又唏嘘了片刻,这才正是踏上行程。上车前,楚慕雲回身看了楚清江一眼,这一眼却叫她心中百位陈杂,父亲眼中的不舍与担忧让她觉得十分的自责。暗暗握了握拳头,心中想到,若是楚家日后还能平安度过,就陪父亲去游历山河,朝佛拜道。
马车启动时,楚慕雲掀开了帘子,冲着站定的楚清江摆了摆手,说道:“父亲回吧,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楚清江只是点头,腿上却没有动作,他知道女儿不过是短暂离家罢了,还有白家的人一道同行,一路想来应当也不会有危险,可是对于这个女儿的担心远超过了一切,“你若是不好好回来,我可怎么去见你的母亲啊。”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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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此行一共用了三架马车,一辆用来装行李,一架则是给一些上了年纪的仆从用。最后最大的一辆,就是白太傅夫妻二人和几个丫鬟,白媱为了跟楚慕雲说话,便上了侯府的马车,如玉如虹在内伺候二人,展青则是替代了车夫。
马车行出一些距离后,白媱这才感慨:“楚侯爷是真的很疼爱楚姐姐啊。”
侧眼瞧了她一眼,便看到她皱着眉头,愁云满面,楚慕雲笑道:“看你这样,白太傅不疼爱你?”
“爹爹自然是最疼爱我的!”白媱忙辩解,随后整个人又泄了气,靠在楚慕雲肩上,“可是,我那天听他跟我娘说…”
说话间,白媱似受了极大委屈一般,努力瞪着眼不让眼泪落下来,“他说我年纪到了,也该议亲了。”
听着她闷声说完这话,楚慕雲便明白了过来,想来这丫头是觉得这么早谈这些,是爹娘嫌自己了,于是安抚道:“这都是正常的,他们就算再疼爱你,也不能把你留在府中啊。”
“可是我看着楚侯爷那样子,就觉得若是换了他,他一定不会说这些事的。”说着,她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呜呜哭泣了起来,“我才认识楚姐姐这么点时间,却也看到了那些算计,还有那些眼高手低地贵女们。若是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肯定没几户人家跟我家一样,呜呜。”
白媱低低地啜泣着,楚慕雲看着她肩膀一动一动的,就莫名觉得可怜极了,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道:“那就告诉伯父他们,说你楚姐姐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因着担心楚慕雲会觉得不适,所以展青打马很慢,一时间竟然已经被甩开很远了。
两人一个哭一个安慰地随着马车行了许久,就当楚慕雲觉得有些口干了,不想再说话的时候,马车突然听了下来,展青有些紧绷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我…好像撞到人了。”
楚慕雲皱了皱眉,撞了就是撞了,什么好像?接过如玉呈过来的茶杯,喝一口后,这才顺着如虹掀开的一角车帘望了出去,就见马车前似乎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看着身形倒是像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