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楚慕雲满脸的疑惑,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是静妃来了。”
“这,那臣女…”
“你留下吧,刚好你那嫁了人的妹妹也过来了,你们姐妹间也可以说说话。”太后说这话时,难掩其眉飞色舞的兴奋。毕竟在这宫里久了,人就想看看热闹。
楚慕雲闻言,说了句‘是’后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而当静妃带着楚莜进来,看到楚慕雲的时候也是一惊,毕竟这女子可是爱慕过她的皇儿,叫盛京城的人都看过笑话的!于是刻意装着忽视了她,给太后请了安后,便坐下去,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
楚慕雲等她那边请安结束了后,这才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道:“臣女见过静妃娘娘。”又微微转了个向,视线落在了楚莜身上,看着她这一身素白,面上笑意不由得深了些,“楚侧妃。”
她特地加重了些‘侧妃’两个字,听得楚莜直咬牙。硬生生地忍下后,她才强笑着说道:“几日不见,姐姐就同我生份了。我们姐妹间哪儿讲究这些尊卑啊。”报复似的,咬重了‘尊卑’二字。
而静妃在一旁自然也是听出了两人话语间的火药,她对楚莜态度平平,无非是看在本家面上。可不代表,一个外人也能欺负到她头上,于是也帮腔似的开了口,“楚大姑娘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吃斋念佛多年,一直讲究素净淡雅,你今儿这大红金钗的,倒是好不奢华啊。”
“多谢娘娘赞赏。”楚慕雲笑了笑,“娘娘说得也在理,不过臣女觉得既是来见长者,自然还是喜庆些的好,让人看了也高兴。而且太后娘娘在宫中多年,什么没见过,臣女这些小玩意,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上首的太后娘娘用一只手支着头,不禁感叹,她就没听出来,静妃并不是在夸她吗?
静妃端茶的手一顿,放下时动作也重了些,可面上却还是笑着道:“衣服都是其次,只要自己洁身自好就好。”她本是想暗暗说楚慕雲以往荒唐,却不想这话一出,就看到身旁的楚莜身子突然哆嗦了一下。静妃有些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瞧着两人的小动作,楚慕雲勾起嘴角,看来楚莜那些事,侯府藏得很好,萧永越也没那个脸告诉他的母亲。于是惊讶地看了楚莜一眼,道:“呀,娘娘知——?”
“姐姐,母妃是在关心你而已。”楚莜慌忙打断她的话,起身告罪,“母妃,姐姐她以往那些事都过去了,以后会好好管束自己的,还请母妃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静妃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自己帮她说话还帮错了?一时也气结,索性就跟太后告了退,恨铁不成钢地带着她离开了。
两人走后,太后这才放下支着下巴的手,收好了看戏的心情,厉声问:“你们楚家怕是干了什么有害我孙儿的事吧。”从她知道自己孙儿突然要成婚开始,她就明白一定是楚家干了什么,这会儿这般问,无非是看方才那副样子,这两姐妹似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和睦,她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楚家想的事,还是就单单她楚莜干出来的。
楚慕雲闻言起身请罪:“是臣女的错,没有看管好妹妹,只忙自己的学业,没有看着她,叫她做出这种错事。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这会儿一听,只觉得哪儿不对劲,怎么总觉得她这话是再说自己再让她这做姐姐的,不要管自己的事儿了,得看犯人似的时时看着妹妹啊?于是在这种无力感下,太后也是明白了,这事楚家其他人怕是没有参与的。颇为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欲再说话。
“太后娘娘不要动怒,免得伤了身子,妹妹做出这样的事儿可能也是因为太爱四皇子殿下了。”楚慕雲贴心地替楚莜开解,随后又从袖中拿出一些小玩意儿,说,“几日前臣女就在想,您如此圣明,很多东西一看便知。所以为了让您消气,臣女特地寻了些小玩意儿来,想着让您拿着玩玩开心开心也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请您不要嫌弃了。”说着,就将手中的小荷包递给了花嬷嬷。
她这话说得十分的真诚严肃,叫太后着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既然知道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那送到自己面前来干什么?哭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