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宜觉得祖母算得上十分不长记性了,别说一个平辈的小姐,她连这当祖母的都能当着全家人的面顶撞。再说了,楚慕雲前些时间还当着全家的面甩了您的脸子,这就忘了?还要把她喊过来给自己没脸。
楚慕雲来到荣和堂的时候,气氛正十分凝重,远远的就能听见楚莜在跟楚老夫人说话的声音,无非就是楚老夫人如何震怒,楚莜又如何去顺着楚老夫人说话安慰她。
莲步康宽走进去端正地行了一个礼,楚慕雲便自己找个位置坐下了。毕竟一看这样子,必是准备磋磨她来的,还是自己自觉坐下为好,免得站着挨顿批。
楚老夫人见楚慕雲如此更是气的不轻:“你在官学里,就学了这些回来?原以为你目无尊长,忤逆乖张,进了官学能学上一点好,结果就是这样学的?”
楚慕雲笑着看向楚老夫人,老太太虽是有这样高的辈分,其实年纪着实算不上大,不过俗话说相由心生,楚老夫人看起来也是一脸小门小户垂垂老矣的老者有的尖酸刻薄相。
楚老夫人说的话,她是丝毫不在意,说出去也没人信啊?她楚慕雲前是被帝后奖赏,后又有护兄之名烧尾宴上的名声又不是白立的,那里是楚老夫人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随意看两眼后,楚慕雲悠悠的说道:“祖母叫我来是什么事?”楚慕雲懒得与她多嘴,她还要去读书的。突然被这老太太唤过来本就烦的很,还是早点跟回去的好。
楚慕雲这番无视的态度,能活生生的将人气出毛病来,不过楚老夫人还是十分的坚强,她拉长着脸一双下垂的眼中满是怒气,沉声问道:“听闻你在官学里与其他世家小姐起了冲突?”
楚慕雲这才知道楚老夫人冲什么来的,上挑的眼角带着一丝嘲笑,:“祖母这是听谁说的?我竟不知道府里有这样喜欢嚼舌根的人在,什么事都要倒腾的几遍才罢休。”幽幽地看着楚莜:“妹妹禁足才出来又是一天辛苦的读书,现在还往祖母着跑的这般勤快,这份心都快赶上对静宜了。”
楚莜歪着脑袋装作无辜:“妹妹也只是比姐姐来得多了些,与三妹妹是万万比不上的。”
楚慕雲嗤笑了一声:“祖母有所不知,慕雲从未跟那些小姐们纠缠,她们却偏偏要找上门来,那孙女也能任由人欺负不是?小女孩间能有什么冲突?不过是言语间随意说了几句罢了,难得祖母还这样挂心。”
楚老夫人听楚慕雲漫不经心得样子,却依旧不依不饶。“听闻你冒犯得可是郭家的小姐。人家好心为你,却没想你是个不识好歹的,无故驳人了家的面子。”
楚慕雲睁大眼睛,十分意外的样子:“祖母,莫非这郭家还是什么比侯府还尊贵的人家不成?虽是世家大族。却也没有封侯拜相之尊,哪里就值得祖母您如此自轻自贱,说孙女冒犯了她郭家?况且莫非是我把刀架在那个郭小姐的脖子上逼她为着我好了?您又可知她是如何为我好的?”
“这位郭小姐,说着若我成绩不如意,不能留在官学,便让我叫父亲来为我走动呢!孙女一个人不能留下是孙女不争气,可是孙女怎么能让父亲出面强行让我留下来吗?这得多丢侯府的脸面啊,孙女是万万做不出的。”王侯权贵多如牛毛。官学既然敢说出成绩不合格就不能留下这样的规定,自然是有所依仗和底气的,不然各家权贵都为自家儿女去施压,这不是乱了套?郭安宁却唆使她这样做,到时候整个侯府都成笑话,她安的什么心,可想而知。
这样简单的道理,有点脑子的人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只是楚莜却还在为郭安宁辩解:“郭小姐这样说不过是给姐姐出出主意,谁叫姐姐底子实在叫人忧心呢?”
楚慕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垂眸看起了自己光秃秃的没有染丹蔻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妹妹可是什么时候改姓了郭,处处为外人说话,却不相信自家姐妹?”
“哎、不亏是将要成了皇子侧妃的人了,心都不在府上了。祖母还是催一催皇家那边的好日子,早些放妹妹出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