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虽然不在京城,但是祁言的安排却依然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忠远伯次子王倾砚前往禄禹仓进行运粮。而王倾砚便会按照箫永越的计划,将禄禹参与卖粮之事的人以惩治贪污的名义杀之灭口,然后对告知白太傅,要去平雪仓将那里的粮食运送至淮禹州一带,才能将这个缺口补上。这样他们以为便可天衣无缝,总之,人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可是他们既忘了祁言这只麻雀,也料不到太子这个不按照一般出牌的。
那日一早,太子便换上了劲装,打马追上了才出城不久的王倾砚,并表示自己要一同前往。
王倾砚当即皱眉,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天又是抽的什么疯。面无表情的行了一礼道:“殿下,这恐有不妥。”且不提太子寻常不能离京,就是他要做的事情就不能让别人知道。一个白临还能瞒得过去,凭借他忠平伯府得家世,也能压上白临一头。要是太子去了,那他还怎么动手?
萧永晖不知其中意思,只当他是见自己许久不上朝了 ,也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当即便有些恼怒,呵道:“王倾砚,如今孤是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微臣不敢。”对于太子突然的发作,他心中更是烦闷,这太子,听着上头的意思是给他安排好了功名头衔的,怎么还非要来瞎掺和。想了想又道:“微臣只是觉得殿下还是在陛下身边分忧毕竟好,前线苦累无趣,微臣怕扫了殿下的兴。”
“你好大胆子!百姓苦难当前,你却以为孤是要去找乐子!”萧永晖更是气愤,翻身下马抢过一个下属腰间佩剑,直指王倾砚心口,他道:“如今留你还有用,待孤解决完那些事,再来问你的罪!”
说完这话,太子殿下便上马走在众人前头。王倾砚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的背影,随手唤来心腹,轻声道:“去告诉四皇子,问问他的意思。”
而与此同时,楚莜完成了萧永越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这段时间每日从宫里出来了都会去拜访太子妃。这么久了,都没什么进展,可是偏偏今日,明香在外头打点人的时候,与厨房的几个老婆子聊了两句,从她们口中得知,前段时间东宫里抓到了一个细作,其中张姓的老太太说自己那日刚好去送菜,就听到内室里头太子气得险些手刃了那人。
楚莜倚在贵妃榻上,扶了扶头上的金钗,笑道:“消息可递给殿下了?”
“明香姐姐已经亲自去了。”一旁候着的新丫头白雀忙回答,又殷勤地上前替她捶腿,“恭喜侧妃,此事一成——”
她话没说话,便见楚莜猛地坐起身拿过一旁的茶壶直接砸在了她的头上,还同时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编排本妃!”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白雀惊恐地跪了下去。
不料楚莜却嫌她没有诚心,抬脚便踩在了她的头上,用力将她往下踩。白雀只觉得地上的碎瓷片都扎进了自己的额头上,一时间痛得惊声尖叫了起来。
“小贱人你给我记清楚了,本妃如今是这后宅唯一的女主人!你若是还敢拿什么侧妃的事编排本妃,本妃定要扒了你的皮!”
另一边,在听完明香报告完一切后,萧永越便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这个结果他是没什么异议的,毕竟从太子开始重新上朝开始他就料想到了,只不过是还不确定罢了。不过也还不急,看父皇如今的态度,这储君之位也不是很稳的。
可是当他听到王家人的消息之时,手心却不住的开始冒汗了。
“太子殿下,他跟着王侍卫一起去禄禹仓了。”
以太子的性子,到了哪里一定会强行开仓的,到时候便会发现粮仓已空。萧永越缓缓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下去吧,叫倾砚不用管我那哥哥,再吩咐下去那件事可以开始准备了。”他说完突然冷笑了起来,唰地打开手中的骨扇,掩住了面上的笑意,既然皇兄这么着急着送死,那他这做弟弟的,自然不能拂了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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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八天的日夜赶路,太子一行人提前了整整三日感到了齐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