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废话了,带殿下去开仓。”刘县令怕下属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本来这山上有四十几人把守着,可是那日四皇子来过后,便叫他们可以轮班休息了,没必要这么多人看一个空仓库,费人费钱的。他当时怎么就贪这点小便宜,立马就撤销了三十多人,留了四个人在这儿。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刘县令十分怨恨当初的自己。原本若是人多,还能控制一下太子的,反正天高皇帝远。
这一切都只是在他的脑海之中,没有人发觉,也没人知晓。
那侍从虽心有疑问,可是听着自家老爷这毋庸置疑的语气,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领着人去了。也不知道这粮仓都空了,这殿下还来干什么,莫不是怕他们私藏的有。侍从认真的分析着,并觉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
一路横穿了这小城池的前厅后,边到了一个砖砌的墙边,那侍从犹豫地又看了眼刘县令 和太子及他们带来的人马,撇了撇嘴,摁下了机关。
石门慢慢张开,露出里头的一片黝黑,萧永晖紧张地看着它的运动轨迹,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并非产粮时期,外头是没有粮草运往此处的。可是经过一个漫长冬春的时间,这石门的开启却没有惊下一丝尘土。他们开过这粮仓…
这个念头猛地闪过萧永晖的脑海之中,他握紧了手掌,几乎急不可耐地往前几步,从显露出来的小小缝隙中钻了进去。
里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味道也没有尘封许久的那股刺鼻的气息。石门打开速度虽慢,可是还是越来越大了,外头的光亮顺着门照了进来,萧永晖用力地眨了眨眼,适应了片刻后,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光亮照不到底,也正因为如此,反而叫人忍不住忽视亮起来的地方,无尽的昏暗之中,似与其他地方一样,空无一物,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空洞而不见底。
萧永晖压抑着心底的震惊,往里走了两步,可是随后便听到外头传来王丁的怒喝声:“粮食呢!你好大的胆子!”
“啊!”
萧永晖闻身回过头,便见王丁的刀寒光一闪,竟生生刺入了那刘县令的脖颈之间,而同时间,有传来几声惨叫,他往外跑了两步,就看到原本带路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奴不可言,指着王丁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
王丁瞥了他一眼,随后拔出刀,在刘县令衣袍上擦了擦,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殿下,他们看管粮草的,如今粮仓却空了,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贪污之罪吗。”
“那更要留下他们审问啊!你这样将他杀了,也解决不了问题!”萧永晖皱着眉道,随后继续往外走,“走,下去找师爷那些人,他们应当也知道什么的。”
可是刚到了门边,出路却被王丁堵住,他用刀柄抵住了萧永晖的胸口,做出思考状,随后笑了,说:“殿下提醒的是。”
“不过呢,这会儿下去,他们应该都已经被结局了。”
看着他这动作,又听到王丁这话,萧永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抬起匕首想要攻击,不料却被王丁大手一挥,推倒在了地上。他不受控制地扑到了刘县令的血上,头撞在了刘县令的头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吓得萧永晖连滚带爬的退开了数尺。
“哼,你说你,好好在京中当你的太子不好吗?非要来瞎掺和。”王丁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手中的刀用力往下一插,连带着萧永晖的衬裤一道刺进了土地之中。也叫萧永晖脸色惨白。
“殿下,您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呆着,等微臣处理完事情了,再来接您。”王丁恶劣地笑了笑。
萧永晖一手拽住他的袖子,用力往自己身边一扯,两人的头装在了一起,他恶狠狠地说道:“你就不怕孤要了你的命!?”
那王丁仿若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他头用力往前一撞,撞得萧永晖吃痛受不住松开了手。这才反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几分,警告道:“要老子的命,你先看看能不能保住你的脑袋。”
“我的好殿下,我们来猜猜,您究竟能不能大摇大摆地回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