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地,崔和依言将自己的府邸改为书院,名为鹤松书院。那些盐商人家中的适龄学子都慢慢入学。老师是曾经从研书局退下来的,一生编书修史,深得敬重。
祁言带着箫廷墨跟楚慕雲一同在书院行走。
他看着换上的书院牌匾,幽幽地道:“你打算如何让他们参加科举?”要知道虽然本朝没有前朝对商人那般严苛,却也是只允许读书而已,并不能允许他们参与科举的。
“有能力的人总归是少数,有这个本事去参加科举的,为他改个户籍又何妨?”楚慕雲当着祁言的面说着这带些大逆不道的话。
祁言脚下的步子一顿,凉凉的说道:“楚囡囡,你过分了。”这妮子胆子也越发的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箫廷墨眼见着气氛不太对,背过身去,蹲在旁边看蚂蚁。生怕他楚姐姐惹少傅不高兴了,自己又要被叫回去学习。
“大人何必这样生气,他们虽为商户,却比普通人家受过更多的教育,见过更多的市面,现有经过正经的授学,日后前途无量呢。我这是为北野带来了更多的人才呢。”楚慕雲强词夺理,说得理所当然。
“如此,本相不是还得多谢楚小姐?”祁言听完她一番诡辩,眯着眼睛走近了几分。
楚慕雲站着不动,她决定好的事情并不想退缩,就算她现在跟祁言有些分歧,也不会轻易放弃。
只见祁言适时停下脚步来,叹了一口气,说:“这些话,以后不要对别人讲。”又补充道:“把柄留在别人手里,命就被攥在了别人手里。”
楚慕雲笑笑,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如此,我的命不就是攥在大人您的手中?”
祁言闻此,深深地望着她,不知想着些什么。倏尔道:“那你暂时可以很放心的放在我手中。”
楚慕雲垂下眼眸,想起了祁言藏匿于秘地的武器,和忽然间就被人得逞,再也回不来的人,声音轻的祁言几乎都要听不见:“可是大人的命,只怕我是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