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刘县令等人贪赃枉法,竟将这禄禹仓都给偷空了。如今他畏罪自杀了。您说,这些人该怎么办呢?”王倾砚在萧永晖身边停了下来,慢慢抬手指向那群人。
“畏罪自杀!?”萧永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王倾砚但笑不语。
“公子您跟他客气什么。”王丁没好气地说道,随手拽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将人扯上前,用力往前一推,让她跪在了萧永晖面前,又道,“小妮子,抬头看看,若是没了命,想报仇可得找对人。这位是我们北野的太子殿下。是他没有救下你哟。”
“你在说——”
“啊!!”
“燕儿!啊,我的燕儿!”
萧永晖的话没有说完,温热的血液溅在了他的面上,他愣了片刻后,努力让自己把视线从眼前失去气息的人身上挪开。他怒视着王丁,面颊止不住的抽搐着,说:“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啊!”愈发激动起来,他跨过那女孩,双手掐住对面人的脖子,红着眼吼道,“你怎么敢如此!你怎么敢置王法于不顾,置他人性命于不顾!谁给你的胆子。啊!谁给你的胆子!”
随着他的激动,手用力收紧,可是王丁却丝毫也不畏惧似的,他死死地盯着对面双目通红的人,任他掐住自己,直到呼吸不畅了后,这才抬起腿,一脚将萧永晖踢开了数尺。
一旁的王倾砚啧啧两声,随后又向着萧永晖走去,抓着头发迫使让半躺在地上的人,将头抬了起来。看着他嘴角留下的血迹,王倾砚更是难耐的笑了起来,手上抓着头发的动作也大了。宛若地狱来人一般,低吟:“太子殿下,您可要好好瞧好了。看看这些人会怎么一个个死在你面前。”语气愉悦,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情。
“王丁,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个年纪上来的老者被人推上前来,她颤抖着身子,涕泪纵横,她对着王倾砚跪了下来,哀求道:“官家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放过我吧,放过我们吧。”
“啊,求我可没用,这位才是我们的头。”他恶劣的笑着,动了动手,萧永晖的头也随之动了动。
那老妪先是一愣,还欲再说什么,便只觉背后一凉,她慢慢低下头,便看到带着鲜血的刀刃此刻穿过了自己的背,从腹部横穿出来。一张嘴,便是满口鲜血涌了出来,她尝试多次,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来了 。
后头的人群看着这一切,早已哭做了一团,她们彼此相拥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人。
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孩子被推上前,她们在哭喊求饶中被人提刀刺穿。萧永晖眼睛一眨不眨,久久地凝望着那堆得越来越高的人群。无声痛哭。
“殿下,这里一共是五十六个人,她们都一个个的死在了您的眼前,可您贵为储君,却一个人都舍不得救,真是太狠心了。”王倾砚轻松地笑了笑,
“所以啊,臣觉得您不是很配当着储君呢。”
此后的第三日,得知禄禹仓空了一事,白临欲亲审齐山郡县令,不料却有人来报,那刘县令畏罪自杀了,连带家中十余口人,知道自己犯了大罪,也都尽数服毒自杀了。太子仁德之心尽失,实在有愧于东宫之主之位。
而盛京城中,郭大儒却得到一则王倾砚传回的消息,称禄禹仓空仓一事,恐与太子有关,他左右人支开前往平雪仓,待自己令人回去看看时,刘县令一行人已被诛杀。
他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身后坐在椅子上的萧永越敛去了笑意,紧张道:“太傅,可是出什么事了?”
郭大儒转过身复杂的看向自己这一向内敛的弟子,摇了摇头。随后又问道:“你之前说的京中恐生变故,是什么意思?”
萧永越脸色一凝,随后认真说道:“前些日子,弟子听二哥说他抓到了大哥的把柄,不日便会像父皇禀报。他那般自信满满的样子,恐怕当真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弟子担心您会受到牵扯。”
“你有心了。”郭大儒面色沉重地说道,内心全是那信上的内容,若是当真如此,太子怕是早就起了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