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之人皆是跟着崔和一同从盛京入淮的心腹,上次他遇袭之时也是奋力相护。见着来人是楚慕雲后,便连忙给她带路,将人迎进了谈事情的正堂。
不过楚慕雲才刚踏上一级台阶,就见着刚才对自己出言不逊的那位刘员外正对着崔和低声下气的恳求着,手里拿着的东西还死命的往崔和的书桌上放,不过却还是被崔和推拒开了,想来应该是来给他送上好东西,孝敬的。
楚慕雲原是想就在外面等着的,可是看着那刘员外又很是不喜,于是便出声打断了他们。
“崔大人,许久不见。”她站在门外逆着光,让人看不见面容,可只是这声音和身影就让人不敢忘记。
“楚小姐?”崔和震惊地看着楚慕雲说,“您这么会来了这里?”也不怪他会惊讶,一个女子如此跋山涉水的从京城来这里,这可不多见。
楚慕雲只是笑笑,缓缓走了进来,看了眼一边还佝偻着腰的人,状似惊讶说道:“刘员外?”
崔和在他们两人之见来回望了望,疑惑的道:“楚小姐跟这位盐商认识?”
刘员外早已经不知道现在这算什么事了,慢慢直起了腰,看着崔客气的向着那女子迎了上去,一副生怕怠慢的样子。
‘崔大人为何会对她如此客气?!’他不禁想到,尴尬地道:“这…没、没什么交情。”
“刚刚在门外的时候遇到了。这位先生倒是热情的引荐我去香悦楼呢。”楚慕雲语气平平地接话。
刘员外一听脸就变色了,脸涨成了猪肝色。朝着楚慕雲做了拱手作揖,喏喏地道:“都怪鄙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崔大人的客人,在下这厢给您赔个不是。”
崔和这一听脸色就不太好。
而楚慕雲看都懒得多看这人,只轻飘飘地说道:“您还是请回吧,您的赔礼道歉我可是受不起。不过也不怪我没有劝您重新找个行当去做吧,这两淮的盐引,只要崔大人在任一日,您也别想得一分。”
只见那刘员外双目顿时瞪得巨大,十分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本就在为今年的盐引分利才来找上门来的,听她这样说道,还不死心的向崔和看去:“大人、大人,小的知错了,知错了,绕我一条生路吧。”
崔和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来你带着他带来的礼物一起推了出去。这人本就不是搞什么正当得营生,妓院赌场样样都占,现在也想插一脚盐运,他本就不欲留他。
待人走后,楚慕雲才问道:“如何,崔大人这盐运使当的可顺畅?”
“一切都好。”崔和将她请入上座,客气地说道:“不知楚小姐亲自来,是有何要事?”他有些不解,毕竟一直以来他都不希望楚慕雲过度的干涉。左右钱她都赚了,还要求什么呢?
楚慕雲坐在崔和的对面,觉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得开门见山。轻松地一笑,说:“大人不必紧张。我来淮地不过是来看看罢了,自己的心血总归是要关心一二的。”
崔和没有说话,他在楚慕雲面前是谨慎的,因为经验告诉他,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不过今日来,确是有事要与大人说。淮地灾年不易,灾民涌入禹州,生灵涂炭,生活不易,大人也是父母官,想必也是心系百姓之人。”楚慕雲上来便给崔和带上了高帽。
崔和也是个厉害的,听得出去,这人不过是在捧自己罢了。只是笑了笑,没 说什么,等着楚慕雲的下文。
随后就听到她继续说道:“大人身为两淮盐政,自然是知道盐商之富。众人皆知两淮盐商豪奢甲天下,百万以下者,谓之小商。”楚慕雲客观的陈述着这样一个事实,淮地盐商的资产,占了大半的国库。
“淮地盐商确是富裕,在下初来之时,他们以为我与前人为一丘之貉,送入府邸的珍宝金银数不胜数,甚至盐政的下人都理所应当的觉得,我要收下这些东西。收到的请柬数不胜数,每日豪掷万两宴请只当一块敲门砖。”崔和回想着这几月来的所见,依旧惊心。
“若不是早与您说好,这些人我定是要全都禀告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