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处,台下人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崔和做到这样的地步。这里是许多盐商一同为前面的盐政所修建的府邸,那位胃口大的很,又喜奢靡,因此建造这里花费之大几乎北野一年所需军费还多。
“这可是利于子孙千秋的好事啊!”白家的掌门人白鹤秋抚着胡须对着一同来的同行说道。
“岂不是也?”但凡是大家族,就没有不重视子孙教育的。从商终究是低人一等,他们就算是再富有,也不能改变自己的阶层地位,从他们愿意去话大把的钱给自己或者子女捐个官就知道了。
“大家先静静,”崔和抬手让他们停下来,“凡是的在书院读书之人,若是天资不错,本官和段大人还可为其举荐去参加科举。”
台下鸦雀无声,几乎都要被这句话砸晕了过去,一同来的盐商讷讷地看着崔和,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的人偏着身子往白鹤秋这边靠过来,小声问道:“白老爷可是知道些什么?”白家的女儿可是嫁给了巡抚的,若是他们有什么消息,定是最先知晓的。
“我能知道什么?”白鹤秋眼中闪着精光,“既然是有人作保,何乐而不为?”
他站起身来,举起手道:“崔大人此举实在叫我们受宠若惊。既然段大人和崔大人如此大义,我们就是多散些财又何妨呢?白家今日便为灾赠银五百万两,还请笑纳。”
其余之人无不跟从,五百万两对他们也不是小数目。他们如今却掏的这样爽快。
祁言眼中难得闪过一丝震惊,淮地是北野的钱袋子,可是现在看来这个钱袋子却是被楚慕雲握在手里了。
“论来钱快,楚小姐要是认第二,想来没人敢认第一。”祁言突然转过头,看向坐在八仙桌边喝茶的女子。看她神色依旧,显然是早有预料。
楚慕雲微微一笑,如人间四月。“大人谬赞。”缓缓起身,走到阁楼的窗前,望着下头众人道:“他们虽为巨贾,如此之举也算是儒商之风。想来也该给上帝上道折子表彰一番,最好减免的一两成税也是不错的。”没人的时候楚慕雲也没如此端着,软若无骨的靠在栏边上,上挑的眼睛勾人地看向祁言:“大人您觉得我说的可对?”
祁言轻哼了一声,凉凉的道:“淮地的盐引那个如今大半都在你手里,减免税成,最得利的终究还算你。”
“大人说的是,不过这些钱我还暂且不放在眼里。”楚慕雲对祁言坦诚的说道,“这才到哪儿,边戍之事才刚刚计划,还未开始呢。”
她眼中流光一转,笑了笑,说:“大人就是再怎么见不得官商勾结之事,看着我跟你也是合作关系,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
楚慕雲声音似是带着蛊惑,一句一句对祁言展开攻势。“左右北野也就这样了,适当的合作还便于控制他们,他们的子嗣若有入朝为官者,不正好也在大人您的掌握之下吗?”
“毕竟慕雲当初就说过,但凡楚家能调动的人马,皆为大人所用。”
奈何祁言眼下清明如初,嘴角一勾,玩味地道:“那倒不如直接掌握楚小姐来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