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一在马车上与祁言说道:“崔大人还是低调,恐是不愿意插手此事。难道真的要舅舅出面?”她叹了口气,又道,“要说服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箫永越已经在未收买民心做准备了,而平雪仓的粮食一时间没有那么快到,这段时间里,他很有发挥空间。楚慕雲需得在箫永越之前,彻底的断了他的路才行。
祁言听着她这惆怅的样子,笑了笑,说:“许是需要些时间,不过不着急。说不定过几天他便想通了。”
楚慕雲点了点头,不过心中也是知道祁言不过是安慰她罢了,也许她还是要去考虑请舅舅出面。
盐政府邸
诚如祁言所言,崔和的确是想通了。方才那煞神一眼便叫他瞬间想通了。只是他竟是不知道楚慕雲与祁言还有牵扯。
祁言,皇帝的左膀右臂,他的话甚至相当于半个圣旨。这样的一眼,让他顿时便知道该怎么做。崔和叫人把看守大门的人换了个彻底,又回了书房请自写下宴请的宾客,叫下人去挑选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出来。
一旁的心腹不解地问道,“老爷这是要办宴?”却还是十分吃惊的,自打崔和上任之后,未曾参加过一次盐商邀请的宴会,没有接受过任何的贿赂,他对淮地的盐政的改革也慢慢的开展,有段宗凛庇护,又有白家的支持,他也一直没有什么难处,现在却是主动办宴会,“大人何必惹上一身腥,像之前一样不是挺好?”
崔和干瘦的身板站在竹林前,身子挺得板正,说:“身为盐政,哪里有全然安稳的日子。”目光所及这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前人多少不得善终,就连我,若不是有楚小姐出手相救,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想到楚慕雲身边的那人,崔和没在说话,一开始只是觉得她不凡,没想到竟还能得到祁言的认同。
当日晚饭过后,崔和便差人将请柬送上了总督府。
“崔大人要办宴会?”段亦棠扬着眉觉得奇怪,随后嘲讽一笑,“这人不是一向公事公办,没有什么私心?看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这人啊,还是逃不脱的。金银富贵迷人眼啊,迷人眼。”
楚慕雲跟他们一起刚用完饭,听闻如此,便问道:“可是说要宴请淮地盐商为灾民筹集赈灾款,一解燃眉之急?”
“竟然是这样吗?”段亦棠很是意外。
段宗凛点点头,将帖子递了过去。
段亦舟接过父亲手里的帖子,拿来跟楚慕雲一起看。
“时间定在后日,还挺急的。”
“想必是灾情严重,也是为了体恤灾民。”
段亦舟对着楚慕雲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位大人还是相当爱民如子啊。”
各位盐商巨贾收到这封请柬自然是欣喜非常,明明是让他们大出血的一次宴会。他们却参加的无比开心。毕竟这个机会十分的难得 ,因此他们都卯足了劲儿的准备,虽然只有两三天,调动手边的银两,亦或是打探别家预备投入多少。
宴会在府邸举办,开始当天,城中大半勋贵都在此处,许是为了配合崔和开宴的意图来人穿的并不多华丽富贵。楚慕雲站在高高阁楼之上,看着来人,对着祁言说道:“看来崔和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祁言手抚在雕花栏杆上,漫不经心说道:“若是没有这点本事,便也轮不到他来当着盐政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几分熟稔,楚慕雲心头漫上淡淡的疑惑,转过头道:“你与他相熟?难不成他是因为见了你,才同意的?”
“他为何会答应你,我怎么会知道?”祁言睨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回了楚慕雲,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宴会没备多少吃食,崔和上去对一众人讲道:“今日只备了些粗茶淡饭,还请各位不要嫌弃,禹州的人有许多还吃不上东西,余以为不应过渡铺张。”
下面又是一众拍马屁的声音。
“今日宴请各位想必大家都已明了,只叫你们慷慨解囊,却也是不行的。本官初来乍到,虽任盐政,却着实不象几位前一样富裕,因此本官想了许久,决定搬出这府邸,将这里改为书院,尔等家中子弟,皆可为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