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楚慕雲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前世与舅舅家确实亲密的,可却不知自己这表兄竟然孩子气至此。她摇了摇头,对着乔君离说道,“乔公子不必在意,表哥他是说笑的。”说完生怕表兄在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忙对展青使了个眼神,叫他上前将人拉走。
而此时,乔君离还不知道,楚慕雲的目的地是两淮总督的总督府。
一众人马带着货物浩浩****地进了城,奔着总督府去了。而此时,城楼之上一红衣男子面上带笑的看着一切。
“王爷,咱赶紧走吧,本就耽搁一阵了,若是惹得洛毒医不悦也对您身子不好呀。”身旁的下属紧张地说道。
“托皇兄的福,这世间谁人都可踩在本王头上。”男子勾起嘴角,笑得恶劣,“本就迟了,何不再迟一些。”
原本段凛宗也准备随着两个孩子一起去接自家的乖外甥女的,可是近来事务实在繁多,与白临商讨的计划也才刚定下来,便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家里。这才发现,妻子正与母亲坐在前厅,人还没到呢。
“原来是老爷啊。”段阴氏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是自己丈夫后,便又兴致缺缺地坐了回去。
段凛宗看着妻子,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立夫纲了!转头看到同样一脸失望的老母亲时,父亲在世时的模样浮现在眼前,算了,夫纲还是没必要的。他们老段家就是这个传统。段凛宗如是想到。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才进屋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传来通报说,“小姐少爷带着表小姐回来了!”
段阴氏与段凛宗一同扶起段老夫人,到了门口。就看到刚刚下了马车的小雲儿,皆是一脸喜色。
而楚慕雲则是在看到段老夫人的那一刻,内心抑制不住的酸楚,她顾不得那么多体面,快步上前,扑到了段老夫人怀中,啜泣着叫着:“外祖。”声声凄凄。前世她被困深宫,舅舅一家受陷害,削官下放,连带府上的丫鬟都没放过。而外祖母却不知为何携人赴京,可却前往盛京途中不慎染病,人到了京城时便已经卧床不起了。
楚慕雲抬起脸看向她,想到前世,外祖母卧床时,拉住她的手,叮咛着:“日后要留个心眼儿,不要事事都相信男人。萧家的人,最是招惹不得的,也信不得。”
“只是可怜,可怜我的雲儿,天地苍凉,人心如此,竟只剩你孤身一人。”
“我的雲儿,我的雲儿啊。”
……
外祖母努力抑制住的哭声宛若就在她耳边,一时间叫楚慕雲的心宛若刀割。
“哎哟哟,你这孩子,怎么哭成这般模样了。”段老夫人拿出帕子替她擦着眼泪,“可是叫你表兄欺负了。”
“祖母!我哪儿舍得欺负妹妹啊。”段亦棠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嘟着嘴也扑进了段夫人怀中,惹得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楚慕雲这会儿也恢复了过来,擦去眼泪,笑了笑,道:“是太久没见祖母了,雲儿高兴。”
段凛宗则故意板着脸,严肃道:“你这孩子,就想你外祖母,我们都是外人。”
“没有的事,舅舅舅母,大家,雲儿都甚是想念。”
再一番你哭我哭之下,终于是进到了院子里,段夫人吩咐下人们开始上菜,自己则招待大家坐下,却还是私心的给楚慕雲面前放上了一盘糕点。
而对于这该怎么坐,场上几位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按以往都是楚慕雲坐在段家姐弟中间,今日多了一个人,段亦舟怕他觉得生分,又看了眼已经坐在的弟弟,便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本想叫表妹与自己一道去对面,可是瞧着弟弟那护鸡仔的架势,最后还是放弃了。
这一切都是认真品尝着糕点的楚慕雲没有发觉的。
于是就变成了,段老夫人坐首位,段夫人与段总督在两侧,段夫人右侧是段亦舟,而段总督左侧则是来客乔君离,往下是楚慕雲,在往下是段亦棠。
等到菜上齐了,准备用饭时,却听到外头有人来报,说是门口来了 个自称是老爷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