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却听到秦艽有些紧张的说:“我们前些日子听到了消息,又想到您不在城内,便想着先去打点一下牢中的事,免得将军受苦。”
“你们若是想走…”楚慕雲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接话了,可是却突然反应过来,她有些惊讶地看向眼前地几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姐觉得我们想跑不成?”那布料铺的管事人张生笑道,“我倒是想跑啊,可是店里生意好不容易因为灵娘越来越好了,我怎么舍得啊。”说着,温柔地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
说着,便取出一个荷包,放在了桌上,说:“这里头又三千两银票,有店里的收入也有一些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等将军出来了,小姐可得补偿我,里头还有我讨媳妇的钱呢。”
他这话说完,一旁的绣娘对楚慕雲笑着点了点头,说到“小姐先度过难关再说别的。”楚慕雲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其实算上她从家中带出来的,她只想在这里拿一千两就勉强够了的。
秦艽有些窘迫地拿出一个小盒子,说道:“店里营业还没有几日,没什么钱财,这是山虎大哥送来的一些药,还有我自制地一些安神香。。”
楚慕雲点头接过,微微一笑,说:“诸位今日所为,慕雲谨记于心。”
在入夜前,燕四娘带着一个食盒来了。楚慕雲带着东西快速赶往了死牢,亮出了文玉侯府的牌子。然后又散了些银子,好容易才换来了一炷香的探望时间。
楚慕恒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房间里,楚慕雲进去时,就看到他端坐在牢门边。他穿着囚服,披散在着头发,许是忌惮他的武功,被人用铁锁刺穿了琵琶骨。他面色惨白,见到楚慕雲时,却还是咧开嘴笑着,说:“让你去庄子上好好玩几天,怎么跑回来了?”
楚慕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随后含笑恭敬地给身旁地侍从递了银子,“谢谢大人带路了。”
那侍从一面接过,一面没好气的说:“动作快些,别磨磨唧唧的,听见没?”
楚慕雲点点头,平静的说:“知道了。”
楚慕雲将食盒放下,定定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张了张嘴,一时却发不出声音。
想起自己没多少时间,楚慕雲一边哽咽一边费力的问道:“哥哥,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怎么可能。”楚慕恒笑了笑,“我又没有定罪,他们哪儿敢,如今这样不过是忌惮我的功力,怕我越狱罢了。”
楚慕雲没有说话,蹲在了门边,将食盒打开,把饭菜都递了过去,说:“哥哥先吃点菜吧,那些馒头就藏起来,饿了就吃,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救你出去。”话语间,已经有些哽咽了,“不能饿坏了,还有啊,这些膏药,你都藏好了,留着擦。”
看着妹妹动作慌乱,带着哭腔,楚慕恒的心就像被人揪了一把一般,他努力打趣着妹妹:“瞧你,弄得像自己进过牢房一样,我每天在这儿又没什么事做,就吃吃睡睡,怎么都饿不到呀。怎么今日没给哥哥带点心,平时在家不是最爱给我送一些甜腻腻的点心吗?”
“下次给你送。”楚慕雲恍惚地说道,其实她确实入过牢房,上辈子,作为四皇子颖王的妃子,同祁言斗败了,她就被关在了牢里,那还只是普通的牢房,那里的日子可不是吃吃睡睡啊,更何况这死牢呢!
楚慕雲抿着唇,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馒头都塞了进去,低着头,动作有些急切。
“你是不是不信哥哥。真的,你刚过来还是扰了我的美梦呢,我刚梦到你未来嫂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瞎了。”楚慕雲出声打断了楚慕恒的胡诌,“我不知道被钉穿琵琶骨是怎样的疼痛,可是哥哥,你那里的血迹一直没干呢。”
楚慕雲咬了咬下唇,继续道:“还有啊,地上的血迹,从我进来,你就没换过姿势,平时在家,你可是怎么都闲不下来啊。哥,保持一个姿势很累的,你要不要站起来。”
楚慕恒不自然地低下头,去扒拉眼前的饭菜。
楚慕雲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顿时满是泪水,她声音大了些,“你站起来啊!不是很能装吗,不是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