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慢慢向着余府大门走去,刚到门口,就被几人警惕地围住。她不咸不淡的喊了句,“余大人。”
那余则听到这声音,倏然抬起头,踉跄的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楚慕雲干笑一声“楚小姐有事?”楚慕雲笑笑,见此情况,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不然不会任由一个家丁在外面羞辱她,现在连门都不让她进。但是既然见到了人,楚慕雲还是不愿意放弃。
“余大人,此时来找你,让您为难了。”楚慕雲的声音大了些,“不过兄长现在被不清不白的冤枉下狱,您身为兵部侍郎,是知晓兄长在前些日子为了给那些因伤病和年龄回乡的将士的抚恤金日夜奔波。他断然不是会贪墨军饷之人的。我并不求您多做什么,只是看在哥哥多年前的知遇之恩上,如实的向许大人说明此事就行。”
那余则在下人的搀扶,走到了门边,“楚小姐,将军出事,我也是焦急万分,每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为将军担忧啊,不过楚小姐,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看将军犯了这样大的事——”
“余大人!我哥哥还没定罪呢!”楚慕雲出声打断,同时心里觉得悲凉,还没有结论案子,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是是是,还没定罪,还没定罪。”余则敷衍的会了楚慕雲两句。又说道:“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什么意思,我看你啊,也别做无用功了。还是请回吧。恕不招待了。”
“小姐……”如虹担忧的唤了一声楚慕雲。
“我没事,收拾一下去下家。”楚慕雲转头离开余府,奔向下一户官员。只是可惜,那些人家听到通报,知道是她来了,一律都是不见的。
一连几日辗转走访了十几户大臣府邸,那些礼却还是没能送出去,自己竟然除了余则一个人都没见到。楚慕雲揉了揉发胀的头,倍感无力,她没有什么能威胁那些人的,只能靠着讨好,这份讨好,还要看人接不接受。好在,她上辈子被动讨好惯了,如今虽是有些疲惫,但也不至于打压到她。
“哟,这不是你们侯府的马车呀。”外头突然传来声响。
如玉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她贴在帘子说道:“小姐,是二小姐和几个贵女们。”
楚慕雲点了点头,没有动。
外头的声音却近了,传来了楚莜的声音,“如玉?你在这儿干什么?车里坐的可是大姐姐?”
如玉恭敬地点了点头,说:“回二小姐话,里头正是大小姐。”
“哟,雲姐姐现在和我们都生分了,如今都不愿见我们了。”说话人正是上次被楚慕雲内涵说爱美不穿棉的李香凝。
可是瞧着那帘子纹丝不动,她的火气也上来了,尖着嗓子嘲讽道:“奥哟,现在还在这儿端什么架子呢。我们小莜可是马上要当皇子妃的人,都不想某些人那般,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楚慕雲实在是懒得同她说话,和这些人多说一句,她都觉得是浪费生命。
“姐姐?”楚莜轻轻地叫了一声,有些隐忍,“哥哥现在还在狱中,姐姐却在外面闲逛,实在是不好吧。”
果然听到这话,身旁的女子们都笑了起来,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将军得势的时候,亲切的叫哥哥,现在失了势,可就不见得了。”
“就是啊,可惜了。”
……
“诸位都是名门望族出来的小姐,如今却这般妄自议论她人,可有失礼仪啊。”如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微笑着开口提醒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说话也敢插嘴!”一旁新鲜面孔突然开口。正是这几日才攀附上楚莜的宋家女,宋璜玉。话语间,便抬手示意自己的侍女,“宝儿掌她的嘴!”
“哦?是要掌谁的嘴啊。”楚慕雲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她声音低沉,带着丝丝笑意,却叫人听了汗毛倒立,“我还真不知道楚莜你有这样不知礼的朋友呢。”
那宋璜玉虽是被她突然的一声吓到了,可是这一路来,她也是大概听出来了,这楚二小姐跟她楚慕雲不亲了,而且楚慕雲可是有个亲哥哥在牢里呢!于是也大胆了起来,不屑说道:“知礼?我看楚大小姐才是真的不知礼吧。这就是你对待友人的态度?避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