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觉得自己离真相已经很久了,可是却怎么也撕不开那浓郁的黑暗,她迫切地伸出手,努力地往前抓着,希望能就留住最后那一点灯火,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是谁的人?
“小姐?小姐?!”如虹的声音突然传来。
楚慕雲觉得眼前的光变强了些,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如虹探着头,惊慌地看着自己。她摆了摆头,只觉得自己脖颈之上的,犹如千斤重。挣扎着从**坐起来,她看着外头强烈的光,又看了眼刚替自己垫了枕头的如玉,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如玉没好意思直说已经迟到好几堂课了,只是讪讪说道:“奴婢已经去替您跟先生说了,先生叫您好好照顾身子。”
楚慕雲闻言,挑了挑眉,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今日只有小半天的课,可是这小半天可都是仇纪的课啊,她作为这么多先生里最不喜自己的人,还能说出这些话来?知道如玉是在安抚自己,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已经迟了,如玉也去告了病假了,她也乐得休息一天,毕竟昨晚过于惊心动魄了些,她是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来回回神了。
可是她这想法还是没能如愿,刚躺回去不到一会儿,就听到外头传来了楚清萍的声音,“小雲还没起吗?这可怎么办啊。”
那语气听上去有些着急,楚慕雲也不敢拖着,利落的坐了起来,对着外头说道:“是姑姑来了吗?快进来吧,侄女已经起来了。”
如玉如虹听了这话,替楚清萍推开了门。
楚清萍快步走到了床边,看着只穿了中衣的楚慕雲,忧心忡忡地说道:“左相大人过来了。”
楚慕雲一边扒拉着摇摇欲坠的衣裳,一边不解问道:“他来你这儿了?”祁言就算为人再怎么不要脸,也不会贸然造访一位独居女子的家中吧。
“胡话。”楚清萍亲昵地敲了敲她的头,神秘兮兮地说道,“他突然去店里了。”
“可是我们不是还没正式开业吗?”楚慕雲不解,莫不是为了找她?
正如她所想的,楚清萍接下来的话,只叫她背后一阵冷汗——“他没走正门,直接到了后院,说你没去上课,要受罚。”
楚慕雲想到那日那人冷冰冰的要求她,做他的弟子就得样样在人上,样样胜于人,如今自己这还逃上课了,免得又要被那位一顿说了。冷嘲热讽,阳奉阴违,楚慕雲都能接受,可是那位偏偏是直勾勾地就那么骂你,实在叫看多了场面上那套的自己,有些受不住啊。
怀着一颗努力冷静的心到了‘碎玉楼’的后门处,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既然逃不了,那就先分散他的注意力好了,左右她对昨晚的事想不通,而且哥哥也不在京中,单靠侯府的力量,想来是解决不了的。而且与其去报官,不如告诉祁言,让他去解决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是大功一件,他得了皇上的赏,自己在他这儿也算是还了点债。
这般想着,楚慕雲的步子也轻快了些,迈进门,便看到祁言老神在在的坐在后院里,端着茶杯轻轻嗅着。
瞧着他这动作,楚慕雲与有荣焉,头微微扬起,笑着道:“大人是不是也觉得这茶不错。”说着便走上前,提起茶壶,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也学着祁言的动作,在鼻前闻了闻,“这可是我娘庄子产的,”
“水。”
祁言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楚慕雲见此,更是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马坐了下去,挪了挪椅子,靠近了他一些,道:“大人,我昨晚遇到了件事儿。”
随着女子的靠近,带来了一阵香气,祁言不喜与人距离太近,身子往后仰了些,可是那人似乎不觉有什么不妥,反而跟了上来,反复几次后,瞪着一双眼睛,由下而上的看着自己,雪腮微鼓,抱怨似的说道:“你躲什么,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