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若是受不得读书的辛苦,不如还是早日回去休息吧,在这说什么大话呢?居然有这个脸来说自校考不是什么大事。瞧着模样,还十分胸有成竹。”
白媱皱眉,语气也有些不善:“你怎么说话呢?哪只耳朵听见了她说自己受不得辛苦?”
许惠兰一看是白媱,立刻挑起了眉毛,她们家的门第跟楚慕雲差的不多,不能压倒她,却是可以压一压白媱这个外乡来的小丫头。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家得小姐,说来真不知道白太傅学识渊博之人是怎么生出了像白小姐这样只能靠那位家里从商的母亲砸钱才能进官学的女儿。现在还只能一直抱着一个不学无术之人的大腿在京城立足。真是叫人唏嘘啊。”
白媱脸色陡然垮了下来,她进不了官学是因为她初入京城,家中在这里还没站稳脚跟,父亲还得忙着陛下交代下来的事情,免得落下什么话柄。如今这些人不过是看自己在学识上没什么短处,就拿出她母亲的出身来这般羞辱她!
白媱咬紧牙关:“许惠兰 ,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楚慕雲看白媱这炸毛样,想来也是被人背地里戳着骂,明面上阴阳怪气的气了。心中必然也是承受了极大的而压力。
“这些也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话,本就是你们自己做出的事才会有人说。还是奉劝你少跟一些没有上进心的人交好。京中贵女这样多,换个人来往说不定还能多点长进呢。”说完便跟一旁的人笑做一团。
旁边的人跟着点头说着风凉话:“白媱你不如来跟着我们,安宁这般的才华,定是能帮到你。”
“哎!我们还没跟这样人家的小姐有过来往呢。”
许惠兰转过身来假惺惺的说道:“哎呀,帮人帮到底嘛,就不要在对家世太有成见。反正楚慕雲不过多久就要走了,白小姐到时候无人同行,岂不是很可怜。”
楚莜在一旁像是想去权和,一边又有些踌躇。旁边的人一把拉住她:“你可别上去,人家才不理你的情呢。”
楚莜皱着眉轻咬了嘴唇,担忧地望着争执的中心。“可是,那毕竟是我的姐姐。这样看着她受嘲笑,我实在过意不去。”
“你呀!就是太好心了。她现在不是没事吗?你何必去自讨苦吃。说不定她这难堪样被你见到还会更生气呢!你可别凑上去。”
楚莜想了片刻,又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有道理,姐姐素来要强,我还是回去了再去宽慰她吧。”
“谁说我要走?”楚慕雲拦下白媱,声音懒洋洋的,“你们都是神仙了,能掐会算不成,就知道我会被从这儿退学?”
许惠兰瞪大自己的双眼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来:“难道不是吗?这那里是需要神仙算出来,分明就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吧?大伙说是不是?”看了看周围的同窗,女孩子们都是一片嬉笑,许惠兰得意地扬起眉毛。仿佛再说‘你看这里有哪个人会相信你留的下来?’
“楚慕雲,你敢不敢来打赌?就赌校考过后你会不会离开官学,若是你输了,在揭榜之日当中当着所有人的当中给我们赔礼道歉,还要当我们一天的伴读,如何?”
伴读,是要在过了第一轮校考过后官学所放宽的条件,每个学堂的前五名有机会带上一名伴读,陪同读书。伴读的实际作用其实不大,不过以往有资格带伴读的,都是皇家的公主皇子,现在允许这些成绩优越的的人来带伴读其实表面设计一种特殊的跟皇家人一样的待遇,实则更像是一种意义上的奖励。伴读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和书童的的职能相差不远,只是每为贵女都配备了丫鬟,伴读就不必在做这些打杂之事了。看得出来许惠兰十分的自信,她不但觉得楚慕雲留不下来,还笃定自己可以拿到明理堂的前五名。
这个赌约不可谓不恶毒,若是楚慕雲真的如他们所想因为成绩而不能留在官学,却又不能离开,因为这个赌约,继续给她当伴读留在这里,让她接受所有人的嗤笑和嘲讽。并且顺理成章的折磨她,把楚慕雲当下人使唤。
可是这对楚慕雲来说,仅仅是保持住留在官学的成绩,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所以她答应得很快,甚至还说道:“若是我留在了官学,那你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