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几日,文玉侯府上。
章姨娘带着一行人带着食盒,包袱等物前往楚锦的院子,楚莜嫁了人,现在楚锦在家中请了先生读书。章氏自然是将一颗心全然系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她袖子中的手握住拳,“科举将近,这回老天庇佑,我们锦哥儿一定要高中。”
跟在旁边的嬷嬷咧着嘴,“少爷天资聪颖,这般年纪便有这样的成绩已是不易,夫人便放心吧,咱们少爷人中龙凤,跟那些天生读不来书的泥腿子不一样。”这句话意有所指,章姨娘看了她一眼,说的自然是那楚慕恒。
心里爽快了几分。深深的吐了口气,喃喃道:“我的女儿嫁的好,我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差。就盼着这回锦儿能让我扬眉吐气,不然,现在着日子过的当真是憋屈。”章姨娘最近很是“修生养性”了一番,这一段时间低调下来,侯府几乎都要没了她的位置,把握侯府多年的人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事情?
想了想,她又道:“若是这回锦哥儿高中,便是夺回掌家的权也不是不行,现在处处受制,就连莜儿在王府也不好过,琉璃阁那个贱人还真当时天生与我们过不去。”这次颖王入狱,几乎是祁言一手造成的,静妃在宫中被皇帝厌弃,现在连带着对楚莜也有意见,祁言是楚慕雲的未婚夫,这笔账自然被她记在了楚慕雲的头上。若是按照说法,那事与颖王根本没有关系,可是偏偏皇帝就是压了许久才下了旨意,硬生生的让颖王在那诏狱留了十日。等他在出来之时,朝堂上的瞬息万变,早已已经不是他能够把控的了。
“夫人莫生气,到底也没有什么事情,皇家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打听的,咱们现在首要的是少爷的科举。”嬷嬷左右看了看。见没有旁人,这才说道:“皇家的事,稍有不慎便要掉脑袋,颖王人中龙凤,不会就此罢休的,现在前路不明,夫人还是要给自己留条路子。您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着锦少爷想想。”
“嬷嬷这时何意?难不成谁让我跟莜儿疏远了?”章氏不赞同道。嬷嬷低了低头,对章姨娘小声说道:“老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夫人不能不多打算一些啊。”
章姨娘脚步顿了顿,“算了这些事情还是再说吧,我们些赶紧把这东西给锦哥儿送过去,免得耽误。也不知那些人此伺候的如何。”
到了外头,章姨娘让下人不要声张,自己在一旁的窗边看了看楚锦,见他似乎有些走神,这才推了门进去。
“想什么呢?也不专心?”
“姨娘,你怎么来了?”章氏听着那句姨娘,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她伸手从边上的丫鬟手里接过食盒,勉强的笑了笑,“这么些天没见,与为娘生分了不是?”
“没有这个意思,娘,是儿子说错话了。”楚锦当即改了口。
章姨娘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没事儿,你常在你父亲身边,这些事情也确实改多注意些,否则你父亲便要生气了。”
楚锦喉间泛起一股酸楚,“儿子以后定是会为娘过上好日子,以后也能光明正大的喊一声母亲。”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章氏拉着楚锦的手让他坐下,面上是几分惆怅,但是心里去很是满意。“这些日子为娘在府里也不好过,也没顾得上你,实在是心有不甘,你父亲让我没事别来打扰你,只是、只是你是我的亲骨肉啊,我怎么能真的不来见你?”
楚锦不知道该如何宽慰眼前几乎要哭出声的章氏,只是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看着自己章氏请自为自己摆桌上的菜,呐呐道:“娘亲,刚才儿子不是走神,儿子刚才只是在想,这次许是要辜负您的了。听闻这次的科举是左相大人在负责,想必是会比往届难上不少。”
章姨娘皱眉,“这话怎么说?”
“儿子依稀己得有人与我说过,说左相大人拜相以来,便只主持了一次科举。后来因为实在看不下去那些考生写的文章,之后便皇上请辞,再也没有主持过了。现在他重新出山…也不知会是如何的光景。”
章姨娘心思涌动,“你放心,为娘先去打听一番。”
琉璃院里,南方进来道:“章姨娘往六少爷院子里去了。”
如玉纳罕的说:“侯爷不是不让她没事别去见六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