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王府。
萧永越死死地捏着手上的信条，随后手上一个用力推翻了面前的案桌。他面颊微微抽搐，咬牙切齿道：“他这么怕麻烦的人，怎么会突然换题目呢。”
黑袍人躬身道：“殿下，楚慕雲此女留不得。”
萧永越眉头一跳，道：“与她何干，一个女子，还能左右祁言不成。”
黑袍人从怀中拿出一染红的丝带，说：“老夫前些日子卜了一卦，那女子带着死凤凰的命格，其中意味，老夫也参不透。”
“死凤凰？”萧永越不解地望向他，眼前忽然浮现出那白茫茫地雪地之中，鲜红的身影，他皱着眉，说，“那还烦您看清些的好。而且若是如你所言，就算祁言篡位，那也活不久，不然楚慕雲怎么会是死凤凰。”
“叫他们聪明点，计划不变。”
黑袍人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便躬身退下，并未给他再次说明祁言命格居天右虎左，乃大吉之处，此生非富即贵。斗是斗不下去的。
那黑袍人走后不久，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萧永越以为是楚莜过来了，沉着脸语气不善地说道：“给我滚。”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当他要再说什么时，就听到外头弱弱地一声：“我给您炖了汤，放外边了，就先下去了，不烦您了。”这正是金盏的声音。
自打将她留下的那日起，萧永越便夜夜宿在她那边，她一直都是那样极为受惊的样子，几次下来，也叫萧永越失了性质，这已经是三四天没见了。可是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客客气气的，带着些疏远，他忽然火气上来了，大步走出门去，将人一把拉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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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金盏来消息了。”如玉从怀中取出一小纸条，递了上去。楚慕雲靠在椅子上，接过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自家小姐笑得花枝乱颤的，如玉忙扶着她些，生怕人摔着，“您小心些。”
楚慕雲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将那纸条放在了烛火之上，只是看着纸条燃烧之时，她面上全然没了笑意，冷着脸，看着火舌将它吞噬殆尽。
死凤凰。她垂着眼微微转动手上的镯子，浅浅地勾了勾嘴角，那人倒是说的不错呢。
“左相大人今儿没过来？”她转了转眸子，笑意盈盈地问道。
如玉一愣，随后也掩嘴笑道：“今儿林枫说，宫里事情有些多。”
楚慕雲却关注到了别的点，她打趣道：“哟，以前还是林侍卫呢，现在怎么就林枫了。”
如玉一听，脸微红，转身去假装忙自己的，“小姐莫要打趣奴婢。”
“没有，我也觉得林枫不错呢，就是爱翻墙。”说到这儿，楚慕雲有些忧心的看向自家院墙，喃喃道，“莫不是他们府上都有这毛病？”脑子里忽然出现那老管家身姿矫健的模样，以及祁言的众多下属齐齐在墙边上下的模样，楚慕雲忍不住打了个冷噤，摆了摆头，想将这些东西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对了，小姐，林侍卫还说，此次淮地的人考得不错，要犒劳您呢。”
“犒劳我做什么？”楚慕雲轻笑，他们做的好不过是自己努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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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中，承德帝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祁言站在下首，静静地等待着承德帝发话。
半晌后，才听到上头的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叫了一声：“羡予啊。”
祁言拱手行礼，“臣在。”他在抬起头时，刚好对上了承德帝那双考究的眼睛。
“你可知朕为何叫你留下？”承德帝直起了身子，问道。眼神却没有离开过祁言身上片刻，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来一样。
只是可惜了，左相大人像来情绪不溢于言表，他面色无任何异常，甚至带着些不解的疑惑，那双眼睛泛着些蓝光，与那个人越来越像。连嘴角的弧度都别无二样。
“臣，以为，应当是科举一事。”祁言在承德帝的打量之下，缓缓开口。看着自己的鞋尖，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们说得可是真的？”承德帝紧接着问道。
“他们？”祁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心中知道了个大概。自批改完试卷后，他便找人去查了下，国子监的学子可以说是，尽数拿到了他那述论题目。他原以为自己改了题目，便是没事了，看来那人还是不想这么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