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走时在袖中带上了秦艽研制的香药,功效之大可以另一头牛都脚软无力。她一度觉得,秦艽在这儿给她制香卖胭脂,实在是屈才了。
“小姐,一会儿,我陪您进去。”展青在马车外头说道。
楚慕雲却笑了笑,说:“不用了。”你不一定进得去。
果然,这刚到安王府,展青便被门侍拦住,那门侍略带歉意的看着楚慕雲,说道:“不好意思楚小姐,府上都是些老弱妇孺的,这般身强力壮的男子进去,怕吓着他们。”
楚慕雲面上笑得体面,内心白眼却翻得不停,这般明晃晃的下套,真的是把她当傻子了。而且他不觉得自己这话是在说萧永渊身子孱弱吗?
这头一十五六岁的小厮领着她们主仆二人一路到了萧永渊的院子,楚慕雲抬头看着那牌匾上,大气磅礴地书写着“菊院”二字,不由得嗤笑一声,他倒是真不要脸,这般自喻。
院中,萧永渊坐在小亭之中,不去看他发青的眼底的话,那他此刻还是那个不争不抢的闲散王爷模样。
“楚小姐。”萧永渊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怨毒。
“安王殿下。”楚慕雲头微微偏了偏,难得的没有对这样上位之人行礼。她做楚大也好,皇后也好,要摆好的体面都太多了,可是如今对上这种叫她不齿的人,却怎么也不想行这个礼。
萧永渊也没计较这些,他慢慢走上前,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与之前送去侯府一样的小木盒,“这是本王送给楚小姐的礼物。”
如虹忙把她护在身后,怒视着眼前的男人。
萧永渊笑了笑,指了指那头的房间,说道:“楚小姐猜猜,你要找的人在里头吗?或是,还活在里头吗?”
“或者再换句话话,楚小姐要不要去看看他呢,说不定能救他呢。”
可是楚慕雲听了这话,却娇俏地笑了笑,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人,慢悠悠地在石凳上坐了下去,说道:“一个孩子罢了,我倒不是很在意。只是——”
她抬起眼,凌厉地看向带着些病态笑容的安王,樱唇轻启:“我答应了左相大人,傍晚时分,在安王府外头碰面来着。”
萧永渊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大笑,他说:“楚小姐就不怕本王杀了那个孩子?”
楚慕雲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说:“原来在殿下心里我这般菩萨心肠,随便什么人,都需要我拼命去救。”她这话说得极为的漫不经心。
“你若是不在意,又怎么会来?”萧永渊显然不信,他摇了摇头,说,“而且,楚小姐这搅和了本王的事,你叫本王怎么能放过你呢?”
“怎么不能?”楚慕雲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搅和了殿下什么要紧事?若是您说的是那些丧天良的事,那慕雲无可厚非,可是这事怎么说都是左相大人做的啊,您应当找他麻烦才是。”
“莫不是殿下欺软怕硬多了,如今自知不如左相大人,所以只能拿我一个弱女子开刀。”
她这话说得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萧永渊留,气得他面红耳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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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慢慢推开位于朱雀街的慈幼院的大门,里头的小院方方正正的 ,中间是会客厅,会客厅的正中央是一个极大的水池,池水散发着丝丝酒香,两侧是厢房,没有门,只用屏风挡了起来,他缓缓踱步到了屏风后,里头是一幅幅**靡春宫。
他十分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随后招呼人上来,“那些人和这些东西都看好了。”
“是。”下属领命。
祁言又随意地看了看,目之所及皆可谓是不堪入目。
“爷,楚小姐身边的如玉说,楚小姐受邀去了安王府,傍晚时分若是没出来,就是出事了,请您搭救一番。”
祁言眉头可见的皱起,将手中那人给的手帕用力一甩,塞回了袖中,他冷笑道:“我看她楚大小姐倒是胆子大得很,哪儿都敢去呢。”都说了交给自己,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非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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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拿祁言压本王,本王今日就算杀了你,他也不能拿我怎样。”萧永渊负手而立,很快便见一群士兵从外涌了进来,将楚慕雲二人围在了中央。
楚慕雲暗道不好,她是想到安王可能会对自己动手,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安抚地捏了捏如虹的手心,楚慕雲笑了笑,不解问:“王爷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