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点点头,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羡予,如是你,会怎么做。“
若是别人被承德帝问道这样的问题,定是不敢回答,因为这个问的是如果你是皇上,你会怎么做。试问谁敢假设自己是皇帝?连皇帝都在纠结万分的恼人难题,难不成你会比皇帝更加圣明?
但若是祁言被问道,便直说:“若是我,便该怎么做怎么做。”这个该这么做这么做自然查封颖王的家产,流放或是革除爵位。但是看承德帝这个样子,显然是不会选择这样的处罚。
“忠平伯也应该已经进去陪了颖王去了,只是还没有一一盘问——”“将忠平伯革除爵位,让他在狱里颐养天年吧。“承德帝揉了眉心忽的出声打断了祁言的话,
祁言目光闪烁,这是要让忠平伯全部背锅的意思?“至于颖王,让他吃些苦头,给个警告。你看着来吧。”
承德帝说完,眼睛骤然犀利看向祁言道:”颖王暂时不能有事,现在有资格继承朕这个位子的人本就没有几个,除了贵妃所出的老二,只剩一个他了。其他的皇子们年岁尚小,若是处理了颖王,岂不是相当于昭告天下,朕属于的继承人是老二?“在二皇子眼里,现在箫永越便是他最大的竞对手,若是箫永越也倒了,那么皇位与他如同囊中取物,轻而易举。
“后宫之中,贵妃势大,朝堂之上除了你没有人能跟右相分庭抗礼。朕压制老二的婚事,也是不想再给他添一层助力。老四不能有事,只有他在,才能相互牵制。“
祁言没有说话,这是承德帝在处决了太子之后,第一次明说储位之事,不过祁言本来也就没觉得仅仅凭借这件事,就能让箫永越失了帝心。
祁言看着深思熟虑的承德帝,淡淡的说道:“看来皇上属于颖王?”
站在一旁当柱子的长风大惊,惶恐的看了上面的承德帝一眼。
没想到承德帝却并没有因为祁言的话有什么别的情绪,“外戚母族势力过大,老二不合适。自小长在他母亲和右相构建起来的安全之所,若是将来他当了皇帝,那么右相势必只手遮天,甚至他的下一代,下下带都难逃牵制。他若是要当皇帝,须得亲自灭了他母族的气焰才是,否则,他就是坐上了这个位子,也不会安稳。”
承德帝想的长远,祁言竟也明白了承德帝的心思,皇家果然无情。
“既然如此,皇上不如广开恩科,也是该迎一批新的人进来了。朝中上下,右相和郭帝师的门生占了一半,他们一一像结党营私,抱团取暖对皇上十分不利。”
“是该清洗一番了。”首领站在一旁,听着承德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知道这段时间,必实血流成河,午门不休,牢狱不空。
承德帝闭上眼点点头。暗影首领抱拳领命,走出了书房。
“爷,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啊?把皇上气成这样?”
长风瞥了一眼时常在皇帝跟前伺候的太监,冷冷的道:“不该问就别问,仔细地紧着自己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