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承德帝坐在龙椅上揉着眉心,面容有些疲惫,双眼耷拉着,象是没有什么力气。也是,自己的儿子们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事情,承德帝怎么可能会觉得轻松呢?本来以为老三是最不争不强的那个,却没想到私下居然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他招了招手,让人给祁言赐坐。低沉的问道:“羡予觉得这孩子是不是被他表兄带坏的?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就听话,怎么会做出这样得事情?”许是发现自己长大成人得儿子们已经没有几个了,承德帝突然生此感慨,有了些慈父之心。觉得自己得儿子一定是别人带坏得,都是别人的错。
只可惜祁言不愿意去附和这个悲伤得老父亲,因为他这次来,是准备搞他得另一个儿子。“皇上,之前您让臣去查的粮仓一事已有结果。”祁言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就算是皇子也不例外,先把箫永越控制了起来,在向皇帝禀告这件事,于他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祁言递上了一封折子,上面写的是那些被他换下的官员所写的事情经过。“皇上,四皇子派忠平伯杀人灭口,但是臣提前将人救走,他杀的只是替身罢了。整个粮仓的粮食,已经全部落入四皇子囊中,想必现在已经变卖的差不多了,至于赃款,还不知道藏匿何处。“
长风将自己调查得到的见闻全部写上,跟祁言所写的没有什么出入。
“臣已经事先将人扣下了,不过陛下放心,毕竟是王爷,臣有分寸。“
“颖王?”承德帝看着手头长长的奏折,逐字看去。他没在乎祁言提前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带走箫永越的行为,正如他自己所说,这不是他料理的第一个亲王,就算前面几个都是皇帝自己下令要弄死的,而箫永越是还算得宠的皇子。
书房一片寂静,角落燃气的香自金樽香炉飘渺蜿蜒而上,不是皇帝常用的龙涎香,却让人觉得十分安神放松,最近很得皇帝喜欢。
然而在能抚平躁动的香此刻也不能让承德帝平静下来,看完了所有折子的他脸色大变,整个脸色气的发红,拿着折子的手颤抖着,胸前不断起伏,眼中闪烁着无法遏制地怒火。振臂一挥,奏折被他摔在了地上,祁言站了起来,道了句息怒。
“朕怎么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承德帝脸涨的紫红,不断拍打着书桌。
怎么可能会息怒呢?承德帝的脸有些蜡黄,嘴唇被气的发白,灰白的胡子不住的颤抖,一双看着有些浑浊的眼死死的盯着被他摔下去的奏折,像是还不解气一样,他一挥手
哗啦——
书桌上的笔墨纸砚被承德帝扫了下去,地毯上墨汁横流,一片混乱。
在殿外守着的太监听见了书房里的动静心头调了几分。找了个小太监对低声是说道“去告诉贵妃娘娘,刚才皇上大发雷霆,让她暂时不要过来了。“
在书房内的承德帝,气急的撑着桌子的边缘,大喘着粗气,暴怒的道:“朕真是瞎了眼!朕扪心自问待他不薄,却不想他做出了这等有丧朝纲之事。粮仓的粮食,军机储备,天灾救急,被他拿去发卖!”承德帝书顺了一开口气,“还有忠平伯这个老东西,朕即位之时大封,他家三代之后本要降爵,是朕、是朕开了恩让他们忠平伯爵位又续了一代,朕就是养条狗,都知道亲近主人,他是当朕快要死了,准备另投明主?”
儿子和臣子的双重背叛,让承德帝更为痛苦:“是朕的报应,是朕的报应啊!!“
“朕的太子,谋篡皇位,三儿子不是个东西,现在连老四也勾结臣子,贪受金银。“
祁言看着陷入了自己情绪的皇帝,心里并不能跟他有太多的共情,处决太子谋反的时候,承德帝的心情有现在一半的感伤和痛苦吗?也许没有。
但是现在他的愤怒和悲痛却是真是的。
发泄完了的承德帝,有些力竭,他的身体本就不好,如此大的情绪妻府波动,让他的脑袋一抽一抽的跳着疼。摁住额角,承德帝重重地往龙椅上一靠。闭上了眼。
“颖王私下发卖储粮,致使天灾之年无粮可发,从远处运粮误失良机,延迟一日,便多死了百人。臣知皇上心痛,却也不能没有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