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圣明,也会推你去定罪。”祁言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陛下亲口所说,颖王无论如何暂时不能有事,他如是出了事,二皇子一派必定无人压制。”
忠平伯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可是对于承德帝来说,这是多么合理的一件事。
“想想他转头让你杀掉的禹州地方官们,当初你们合作,眼见事情即将败露,便杀了他们直接让他们担了这个罪名,”祁言停顿了片刻,声音像是带着蛊惑,“伯爷看,这出戏可熟悉?”
忠平伯背后冒着冷汗,他丝毫不会怀疑箫永越会在合适的时机虽是放弃他,
“左相大人,听你这样说,在下说与不说都难逃一劫。”
“这可不一定,只要伯爷说些我喜欢听到,届时我自然也还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忠平伯低下头,抹了一把脸,说起了自己一开始和箫永越的打算。
暗字号牢房里,箫永越一路被盖着头送了进来,等进了内里,那些狱卒才将密不透光的布袋从他头上取下,箫永越甩了甩头,适应了一下眼前的黑暗,不满的说道:“你们这些祁言的狗,就这样听他的话?你们就没有想过,若是日后他人登上皇位,祁言必定是第一个被处理的人。你们这些人,自然也没有好下场,本王还是劝你们看清楚。”
林柏在后面阴恻恻的说:“王爷还是先关心自己吧,有人指名要见你。就在前面,王爷不妨去看看。”
箫永越皱眉看了林柏一眼,咽下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足够识时务,选择了忍下。不过此处昏暗难以看清,视线最多能看几步远,犹豫的往前走了几步,他隐约的看见牢房里几个身影。由于背着光,他只能看见一些轮廓。到了还有几步的距离,他停了下来轻咳了一声,说:“是你们要见本王?”
“王爷?”一个粗糙沙哑的声音响起,“殿下都已经当王爷了?还没来得及恭喜殿下。”
箫永越对这道声音并不熟悉,一时冷了几分,“你们是?”
那声音又道:“王爷走近几步不就看得见我们了?当初没见到您,还有几分遗憾呢!”
箫永越嘴唇紧闭,皱着眉,向前迈了一步。
突然间,只听空气中传来一身响动,一双孔武有力的手从牢房围栏的空隙中伸了出来,骤然将他的身子拉了过去,死死的钳住了箫永越的脖子。
箫永越被这一番变故惊的没有反应过来,脸被涨的通红,青筋冒起。手死死握住掐着自己的手,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另一人也上前来,松弛的皮肤挂在在脸上,浑浊的眼睛看着对边苦苦挣扎的箫永越,“想不到吧殿下,有一天还能看见我们。我们替你干着掉脑袋的事情,却没想到啊,先打算让我们掉脑袋的人是您啊!”
箫永越脸渐渐失去了血色,嘴唇乌青,两眼番白,已经听不清他们再讲些什么了,他喉咙里嗬嗬的发出些声音,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救他。但他知道他们是他之前让忠平伯杀的人,绝望在箫永越的心底涌起,眼前发黑,在箫永越几乎以为自己真会被这些疯子掐死的时候,旁白戴着兜帽的男人才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好了,别把人弄死了。”
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松开,箫永越浑身无力的滑落,跪坐在地下,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