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边觉得祁言还不错,这道与女儿通个气,一边又想到转眼间就让这个朝廷空了大半的人就是他女儿要嫁的人,心里五味杂陈。想到自己的老友还旁边,楚清江收回思绪,接上了他之前的话,“老兄啊,你就别操心了,依我看,以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好友多看了几眼楚清江,心里想的却是,别人家装傻充愣还行,偏你们家,一个当将军的二字,一个当右相的女婿。哪里是能置身事外的呢?
承德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他比原先看着瘦了一些,面色却比以前更加红润了,看起来最近身体恢复了一些元气。承德帝望了望下面的臣子,面无表情。现在还能参与朝政的皇子居然只剩了端王一个。众位大臣行过大礼之后站着,却等不到承德帝发话。
一直有些人额角冒起了汗,双腿站的颤颤巍巍将要倒在大殿上的时候,承德帝站起来,缓缓开口,“你们、让朕很失望。”所有人的腰背再弓下去几分。
承德帝的手抬了抬,旁边的总管太监程公公走了一步上前:“众臣听旨,当朝大学士范维 ,内侍卫总领于玉堂工部尚书康祺福吏部尚书夏泰然等朋比为奸,欺上瞒下,贪赃受贿,罪无可恕,着尽数革职,抄没家产,押入监牢,钦此。”
承德帝听着太监念的一个又一个名字,哪一个不是在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或多或少的都与自己的这些儿子们有些关系。端王心中暗笑,箫永越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祁言也只是几天的功夫就给他清除干净了。
“祁言,颖王和忠平伯你审的如何了?”承德帝既然选择让忠平伯为箫永越顶罪,自然是要挑个时候,而百官王侯皆在的大朝会便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听见这话,才忽然反应过来,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就连楚清江也十分的紧张,他终究也是疼爱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的,若是颖王出事,她的日子必定也不好过。
祁言上前一步,“忠平伯说伙同下面的人变卖粮仓是他一人所为,因为一开始下面的人不愿意听他的,他就打着颖王的旗号行事。”
皇帝满意这个说辞,这桩事栽在了一个伯爵头上与承德帝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端王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他在收到消息之后连夜搜查自己府上,发现了几封自己字迹的书信,上面是与禹州来往的内容,他就信了祁言的鬼话了,不过他心知祁言这样说的原因,心里更是添了几分对自己父皇的不满。
今日之后,众人以为这件事最终落幕,忠平伯被夺了爵位,流放西北两年。而被牵连的颖王也该从诏狱被迎接出来。可是众人却始终没有等到这一天,直到半月后朝廷宣布即将提前今年的科举殿试,而这向来是由颖王负责,此时皇帝似乎才想起来那个还在诏狱的颖王,下旨让颖王出了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