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又看到楚慕雲手上的伞,于是大步走出了伞下,向着廊下的人走去。
“爷!”
“小心些。”
两人异口同声,好在林枫在看到楚慕雲已经向前走了一步后,及时停住了脚,不然他要是抢先楚小姐提爷撑上了伞,那自己可能真的要收拾收拾准备换人了。
楚慕雲迅速撑开了伞,将手抬高,把祁言遮住,抱怨道:“你那左手还想要吗?还想沾水。”
祁言哼笑一声,将伞从她手中拿过,自家撑起来,这才说道:“你来等我,我很高兴。”
楚慕雲被他这笑脸弄得脸有些发烫,忍不住垂下头去,狡辩道:“也不是刻意来接你的,就是看要下雨了,出来透透气。”
“嗯,好。”祁言的话中带着无限笑意。
因着下雨两人也下不了棋了,于是干脆就在前厅待了下来,要问为什么?那左相大人表示,我如今失势了,万一别人还拿这事儿说事怎么办,楚囡囡这么时时体面的人可得哭吧。
两人进了大厅之中,祁言随意的把伞撑开放在了门边,挡住了旁人进入的路,跟在后头的林枫一阵难受,果然,爷已经嫌他碍事了。
“萧永越恐怕与靖安王有什么合作关系。”楚慕雲开门见山的说道。
祁言按照以往惯例,先替她倒了茶,慢慢推过去,这才挑眉问:“你倒是挺关心颖王。”
听着这语气中似有似无的醋意,楚慕雲失笑,道:“他府上我塞了一个人进去,没事就让她给我递递消息。”
“那你为何不在本相府中安插人手?”
瞧着这意思有些没完没了了,楚慕雲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正色道:“说正经事呢。我对靖安王此人了解不多,可是怎么说也是个亲王,若是萧永越得了他的势,恐怕对我们会不利。”
“不,其实如今的局面,不论谁得势,对我们都不利。”祁言笑着打断她,慢慢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萧云岚此人背后有多少人手我倒是了解得不多,毕竟以前想着一般概率是要死的。不过他能暗自养下无崖军那几人就证明,他确实有承德帝不知道的势力。”
他摩梭着杯口的花纹,垂着眼,“我与他倒是接触过几次,没什么当皇帝的抱负,恐怕是萧永越承诺了他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楚慕雲一听,微微偏头,说:“听外祖说的那些往事来看,这人喜怒无常,做事也没什么规矩可言,萧永越能提供什么,叫他愿意帮他呢?而且以萧永越这人的谨慎,他就不怕靖安王突然反水吗?”
“所以才说是不得了的东西啊。”祁言说着,还不住的点头认可自己的说法。
“比如?”
“比如你。”他眼睛微微眯起。
“我有什么不得了的。”楚慕雲被他看得发怵,摸了摸手臂,直言道,“若是因为我像母亲,可是她已经仙去多年,靖安王总不至于拿我做她的代替品吧。”
祁言一听,一副觉得甚是有道理的样子,扬起嘴角一笑,“可能是看你比较适合做人皮灯笼呢。”
这下楚慕雲是彻底忍不了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埋怨地瞪了祁言一眼,“大人难道现在不该先想想怎么办嘛。”
说到这,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虽然那是以后的事了,可是如今什么都往前提了,保不得那件事也会呢。她抿着嘴唇看着身旁的人,她要如何告诉祁言,最近小心注意些,告诉他不久后可能承德帝就会派他前往西北呢?而在路上萧永越一定也会布下杀阵的。
看着面前的女子眉头紧锁,祁言倒是猜到她许是为自己担心,可是却不想先开口,他想听听,她的忧心是什么。
半晌后,才看到楚慕雲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正色道:“我们要不,现在去找哥哥吧。”
“为何?”祁言问道。
楚慕雲满面都是纠结,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祁言反手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你有什么,都可以与我直言的。”
握笔带来的茧子摩擦过少女娇嫩的手心,楚慕雲一个哆嗦,将手收了回来,她垂着头,说道:“还是那个梦,梦里,不久后承德帝会派你去西北访查,可是路上,路上萧永越布置了很多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