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回京已有小半月,她动作迅速的清点的自己财产,结果让楚慕雲惊讶,这半年的忙活让楚慕雲把将近六百万的银子收入囊中,她拿着手中的账册,这觉得指尖都在烧着疼。毕竟钱多也烫手。
这才仅仅半年,淮地和边贸半年的生意带来的收益几乎赶的上现在北野的国库。起初木有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是不信的,但是祁言说道:“国库现银也就这点,多数征的是粮食。”楚慕雲这才从无可比拟喜悦中清醒。她忘了,纳粮才是北野的正道,做生意的还是歪门邪道的下三流呢。不过下三流又怎么样?她楚慕雲就是喜欢金银这些俗物!
“我这里就是六百万两,那淮地或是晋州那些常年经商的人家得有多少积累?难怪……即使商贾地位再怎么低下,也永远有人前仆后继。”祁言喝了一杯茶,他笑着看向楚慕雲,“淮地的所有税银,便是整个北野国库的九成。你说他们有多少钱?”
祁言歪这头看她欢快的波算盘,笑了笑,“虽然比之他他们还差的远,不过你现在的资产比皇帝的私库来说也是有的一比的。”
楚慕雲的脑袋竖起来,那双总是吸引他的狐狸眼难得的透出了些精明:“大人连皇上的私库都知道?”祁言没说话,给了楚慕雲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伸出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她的头发,楚慕雲对他的话心知肚明,她知道承德帝之前有多信任祁言。
看着手上的账本她思忖着这些钱能用来作什么。楚慕雲想到那日乔君离寄给她的那封信,迅速做了决定。一部分钱将运送到西北,用于购置战马,乔君离说了狄人不是一股绳子,他们部落零散分布,相互连接又相互开战。而现在就是从他们手中收购打量品种有优良的战马的时候。至于剩余的一部分留在淮地,让表姐继续运作,毕竟,只有钱才能生钱。银子放着不用,便什么用都不是。
只是问题来了,这些银子,她要怎么运到西北去。
银票只在北野的境内管用,他们狄人是不会要的,他们要的是真金白银。但是这些银子不是小数目,若是要换成银子,是一个庞大的数量。而不论是走那条路,只要是商路必然会被盘查,这样大规模的银子流出境外,不可能不去上报。
她想了一想,把这件事告诉祁言。
祁言倒是么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想法,“你放心,走商道会被查,那就走官道,递运所能做到。”
祁言就是不在朝堂上结党营私,也不代表他没有可用之人。听到这话,楚慕雲便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后又是几天天过去了,日子倒是平淡到不行,每日祁言都会照常来找她下棋,顺道带些糕点来,楚侯爷是敢怒不忍心啊!看着堂堂左相大人被夺了权,还带着一身的伤,这叫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说他什么不是。每天只好闭着眼听着他来去自如。
而今日倒是有些不寻常,楚慕雲烧掉了金盏寄来的信,款款走到了门边,外头阴沉沉的,一副风雨欲来之景,她唤来如玉叫她将院中的棋盘收了去,免得落了水,白白坏了这棋。
“小姐,今儿左相大人不来吗?”如虹替她掸好被子,探出个头来问道。
楚慕雲瞧着这天,忽地拿过一旁的伞,“我出去看看。”
这伞是铁骨所制,拿在手中甚有重量,伞面暗青,上头翩翩而起的飞鹤乃是她与祁言两人一道画上去的,虽然她只负责了最后那那一只的脚,但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自己没让它毁了,回想起当时祁言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楚慕雲想到,若是自己画毁了,他怕是要笑话自己好一阵。
一路走到了门便,这雨便似约定好了一般,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小姐。”门口的守卫恭敬地问候了一声。
楚慕雲摆了摆手叫他们不必在意自己,垂着眼看那水滴落在地面上,炸裂开来的样子,倒有几分好看的。忽地,一双墨色的靴子映入了她的眼帘,官玉在靴边绕了一周,她眯着眼笑了起来,抬眼望去,同时说道:“大人倒是准时。”
两人对视一笑,叫一旁替自家爷撑伞的林枫都忍不住将脸扭到一边,努力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