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看了等了会儿,见无人出声,思忖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说道:“今年两湖加之淮地的新粮长势不错,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想必是能解救西北的燃眉之急。”
承德帝眉眼间放松了一瞬,又听老二箫永麟接着说道:“这秋收的粮食运往了西北,淮地的百姓过冬怕是难了。”
果然这话说完,承德帝刚放松的眉头瞬间便又皱了起来,点头同意:“瑞王所言极是。”这淮地本就是富烁之地,当地百姓向来也没过过什么苦日子,如今若是断然收了他们的粮,怕是容易闹起来。
想到这些,他的目光便习惯性地望向了祁言,只是这次,向来为他分忧的臣子,选择低下了头。不由得觉得这人是不满于自己收了他的权,可这能怪他吗?明明是他祁言自己交出来的。于是承德帝甚是不满地说道:“羡予,你说,此事该如何!”
而祁言正是在等他这句话,闻此,他带着些为难神色抬起头,正色道:“若是如此,只能向百姓广征粮了,如此也不会激起群愤怒。”
“你这是有办法,怎么不说,还得朕来问你!”
“这,此法虽好,可是得有人去做,如今微臣有伤在身,旁的人如此辛劳的工作,怕是不愿做的。”他说这话时,半垂着眼眸,好似在怪罪自己一般。
这下承德帝一听,顿时心中那股怨气便没了,甚至有些怪自己又误会了他,自打告诉了祁言,他的身世之后,他可以说是好几夜都没睡好,夜夜都是长宁被蛊虫撕咬得残破的趴在自己床头的样子。可是到底他还是信了的,还是心里有自己这个皇帝的。“那便选一个出来。”他朗声道。
说话间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两个儿子身上,“瑞王,颖王,你二人做何为?”
被点到名的二人不由一哆嗦,这般又苦又累的活,傻子才愿意去呢。而在他们要开口前,便听到祁言说道:“原先粮草一些事都是由王家人负责的,如今倒不好再找别人。”
萧永麟几乎是立刻抓住了他这话头,接嘴道:“父皇,那王家的人当初可是说了有心想要拖四弟下水,证明在他们心中,四弟是一个了解他们并且有能力的人,如此一来,儿臣以为,派四弟前往是再好不过的。”
承德帝一听,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他才保下了颖王,如今他若是又错了,该怎么办,“羡予,你认为呢?”
祁言拱了拱手,道:“臣以为,尚可。颖王殿下资质聪颖,宅心仁厚,深得百姓信赖,想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话可谓是将萧永越捧到了一个极其高的位置上了,他瞥了祁言一眼,笑着走上前一步,道:“儿臣愿往,只是大人说错了,深得百信信赖,无非是萌了父皇的恩泽罢了,百姓们能卖我个面子无非也是因为父皇罢了。”
萧永麟一听,内心冷哼一声,马屁精。可是面上还是保持住了那个恰好的笑容,“儿臣也如此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