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盛京骤然热了起来,明明秋日已到,却迟迟没有凉爽下来,炎热的暑气突袭而来,好在上朝的时间尚早,早晨的天气还三十不错上朝的路上,一些官员三五成群的走早一起,像往常一样。只是今天他们却格外的小心。
户部侍郎潘和被其他的人簇在中间,小心的奉承。其实一个侍郎罢了,盛京上哪找不到这样的品级的官,不过户部这种掌握实权的地方,却与之不同。
一位大人凑近了几分,声音小声的说道: “潘大人可听说了那人今日要归朝的传闻?”
潘和老神在在,“这可不是传闻,那位已经销假了,想必今日见到到。”
询问的人面上一凛,“您说的可是真的?”
被围挤在中间的潘和生出一些燥热,兴许也是被问的很烦了,不爽说道:“您若是不信,去左相府问问?”便大步往前走开,
那人讪笑,跟着旁人一起停在了原地。
一人走到他后的后面,甩了把袖子,哼声道:“就算他回来了,想必也不必如此忌惮。你当他还是那个权势滔天的祁言?”
“然也。这些年他独断朝纲,想必就是皇上也是忍他许久,这次终于给了他一个教训。皇上还是圣明之君,必定不会在纵容他。这次重回朝堂的祁言,不足为惧。”
“但愿如此吧。”
朝堂上,距离上朝时间还有半个时程,人就来都来了,比起往日都早了不少,只是他们想看的那位却迟迟还没到。
他们往前看了一眼,祁言往常站的地方还空着。几人不由得小声嘀咕着:"难不成消息是假的?"
这话音刚落,便看见祁言身着赐金紫官袍,一丝不苟从从容不迫地自殿外缓缓走进。一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讨论,目光尽数集中在他的身上。
祁言无视这些考究的目光,自顾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
他的神态一如既往的不羁,往那儿一站,便又是那高高在上的左相大人。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消瘦与失意的模样,甚至那气色还比以前好些了。
瑞王对着祁言潇洒一笑:“左相大人的伤可养的真久,休息了这么些日子,想必也是轻松了不少,不像本王这些日子是在是事务繁忙,父皇交了许多差事到我手上,忙得可谓是焦头烂额了。”
他顿了一瞬,看了眼在对面是沉默无声的箫永越,哼声道:“有些事情还是拿不定注意,本想请教左相一二,却又不忍打扰。只好自己摸着石头硬过河了。倒是羡慕大人偷得了一时闲情。”
祁言听了瑞王的话,忽然觉得若是他是承德帝,也不会选择这样的蠢货去做皇帝,这点真真是毫无疑问的。到时候以他的本事,必当是被右相牵着鼻子走的。才为承德帝办了十天半个月的差事,便坐不住的来他面前话里话外都掩不住的得意。
箫永越虽然被承德帝轻松原谅了,却也是冷落了他一段时间,没有给什么差事给他。祁言告假,这时候捡了几个差事的瑞王就迫不及待了。
祁言看了他一眼,颇为无情地说,“王爷若是羡慕,自己可以试着找人摔折个胳膊腿,也能休个一两月的。”
“王爷若是也想这样轻松,也可以自己摔。”
箫永麟的脸色十分不好,牙根紧咬,可是却也没说什么,哼了一身便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几人说话间,承德帝也在李公公的搀扶下,上朝来了。他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前头的祁言,心中好是一阵欣喜。
不过军部的人却没有给承德帝太久喜悦的时间
兵部尚书站了出来,朗声道:“启禀皇上,前线传来西北大营的消息,监军大人写道今年秋收军田欠收,还请朝廷早做打算。”
此消息一出,满朝哗然,这对北野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军田欠收,粮草便需要由朝廷供给,现在还算好,若是一旦到了冬日,狄人进犯,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偏偏,备用的粮仓早已被掏空,用来"赈济灾民.",现在要筹措出一大批的粮食却不是件简单的事。
承德帝的脸果然沉了下去,他扫视了下面的一圈人,最后收回了目光。
“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