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由着那日章姨娘的事,便开始装病,看着自家女儿惨白的脸,楚清江难忍愤怒,大骂章氏好几声毒妇,便叫人连夜将她送去了偏远的庄子上,并下令谁都不准去探望,也不准她在回到府上来。
而楚慕雲这一装,也不知道为何,竟真的就生了病,高烧不断,一连就昏迷了好几日,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只道楚小姐并没有什么不得了的症状,只是发烧。开了不少药后,终于是将烧退了,可是人却不见醒。不过楚大小姐本人倒是不知道自己原来是病倒了,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于一片苍白的云雾之中,万物不得见,她不停往前跑,不停叫喊,没人回答。终于在楚大小姐决定放弃时,她看见了红墙青瓦,看见了苍茫雪地之上,她自己倒在血泊之中。
辰华十六年十二月一日。
跨寒宴刚结束,楚静宜照以往的习惯跑到琉璃院来,于楚慕雲说说话,哪怕她如今是昏迷的。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愿意跟她多说些吧。
走进屋子,里头是浓浓地药味,楚静宜皱了皱鼻子,嫌弃地说道:“你怎么还不醒,都快成药罐子了,臭死了。”
说罢,伸手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拖了出来,捏着她的指尖,说道:“昨儿回来晚了,就没来看你。我告诉你,这次可精彩了,你没去太亏了。”
“我听几位夫人与我母亲说,楚莜算是彻底废了,她连续两次想害府上那个侍妾,这第二次是成功了,那侍妾的孩子掉了。可是也激怒了颖王,他当场就将夺了楚莜侧妃的名头,降为侍妾了。听说她还去宫里哭了几次。”
“静妃娘娘自己都不得皇帝的心,如今哪儿还管得了她啊,而且知道自己孙儿没了,更是生气,又叫人给了她一顿板子。”
“所以我以往看不惯她,你还非觉得我有问题,这哪儿是我有问题,我楚静宜看人可就没出过错。”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低下头,害羞地笑了笑,“哦对了,那人给我来信了,他说他在西北那边儿适应得还不错。”
“哪个人?”
“啊!”
突然传来的声音叫楚静宜吓了一顿好的,她甩开了楚慕雲的手,险些摔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微微睁眼,看着自己的楚慕雲。
愣了好久,这才激动的说道:“你醒了啊,你什么时候醒的!”
楚慕雲扯起嘴角,苦涩一笑,这每天不是你来,就是祁言来,一个二个都要在她身边说上半天话,这不醒都很难啊!可是看着楚静宜脸上的激动,她决定还是不乱说话了,于是只道:“就刚刚。你说谁给你来信了。”
楚静宜挠了挠头,想着换个话题,可是抬眼就能看到楚慕雲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她也只好低下了高贵的头,趴在楚慕雲床边,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羞涩地说道:“就那个,那个柳思年啊。”
“啊!你打我干嘛!”
楚慕雲躺了几日身子没什么知觉,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没想到却是下手重了。忙道歉:“抱歉啊,这是个意外,你知道的,我躺了这么久,没什么知觉了。”
“不过,你什么跟他认识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记得什么时候他们二人见过面啊?怕不是被人骗了哟,这傻姑娘。
楚静宜脸上一烫,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那么认识了。”
原来,那日状元游街时,一听楚慕雲说道这人不成驸马反而是好事,楚静宜自己便回去盘算了一番,自己是正儿八经地侯府小姐,虽然他爹不是侯爷,但是她大伯是啊,自己也是出身高门,他虽是状元,可是到底是个商户出身,自己配他还是他高攀了!
于是有着这个想法的楚家三小姐,当晚便乘着夜色爬墙进了状元府,跟状元郎促膝长谈了一番,然后就被送回来了。再后来,状元郎便是第二日一早就奔赴了西北。
听着她说完一切,楚慕雲觉得自己的神知都慢慢回来了,她至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在笑,毕竟这种事情,着实叫人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你是不知道他这人有多过分,我给他写了好多信,他就昨日回了一封!”楚静宜虽是在抱怨,可是眼底却没有半点退缩。
楚慕雲瞧着有意思,忍不住问道:“你如此就不怕,付出这么多,得不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