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永麟明白自己母妃的意思,刚才说道自己一下朝便来昭和宫可能惹得父皇不快,若是在往太后宫里去一次,便也拿不出什么错出来。
钟秀宫,静妃娴静的面容变得扭曲,手中捏着一方帕子,僵着脸看一大早到她宫里的不速之客。
“见过静妃娘娘,我们都是贵妃宫里的伺候的,今日一早贵妃娘娘遣我们来给静妃娘娘送上一盅雪燕。贵妃娘娘听闻您夜里睡不安稳,想起自己库房里多的都堆不下的雪燕,说放着也是放着,便让奴婢来给娘娘送来了。”
静妃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自己心中气愤,柔和的笑了笑:“那便替我多谢贵妃娘娘了。”
“静妃娘娘客气了,贵妃还说,这后宫中虽是从不缺这样的稀罕物,不过却也只往她和太后宫里送,稀罕物便也多的不稀罕了。”
静妃眼眸中闪烁一番,“贵妃地位尊崇,是应当的。”
来人扬起亲切的笑颜,对静妃说道:“若是娘娘吃完觉得不错,再去差人去昭和宫里去便是。如此奴婢便告退了。”
静妃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有动弹,身边的侍女担忧的看着她,明明穿的体面尊贵,却又显出些单薄,“娘娘没事吧,外面风大,我们进屋里去吧。”
静妃冷眼看着舒贵妃宫里来的人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声,“她这是故意恶心我呢。她黄拂汐一生高傲,自打入了这后宫中从没吃过亏,皇上宠爱她,给她地位,儿子要什么都有了。偏偏这回在我儿子出彩,办事得力,她怕了,若是搁在往常,你看他正眼瞧过我们这些后宫里的女人吗?”
嬷嬷却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现在颖王殿下如此出头,会不会……”
“出头?现在就该是他出头的最好时候,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他已经隐忍了多年,他的抱负和本事本就不该止步一个亲王。凭什么他的儿子能当皇帝我的儿子不能?”静妃猛地夺过侍女手上的食盒,愤愤往外一扔,
“哎——娘娘,您怎么给扔了啊?”柳琴看着心疼不已。
“哼,到时候我成宫里尊对的女人,要是多少雪燕没有?用得着她来施舍我?!”静妃眼睛眯起,“既然瑞王这样喜欢往宫里跑,还是给他留下些念想好。”
盛京一场雨过,云雨散去,便只留下了霜寒,不过好在从中透出些明媚的光线。地上大大小小的水坑照影出这座隐约的皇城,来往的人群又将这片水月镜花踩碎,成为污浊的水滩。
承德帝这回得了空,坐在太师椅上,人老了难免没那么精神,他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困乏了。可是事务堆积,官员考评往来的奏折还需要他过目,他不能休息。
“先让他们把那些请安的,拍马屁的,所言无物的折子都筛选出来,放一边。”这些折子没讲什么东西,却又占了他不少的使时间,原先还会看上几眼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经历再看了。
“是。”
皇上宫内的办事太监,恭敬地道。又对皇上行礼,问道:“皇上,只是最近还多了些其他的折子。”
承德帝眉头一挑,看着他问:“什么折子?”
办事太监有些紧张,他弯着腰,虚声道:“是诸位大臣在请立太子。”说着,又把腰弯的更下去了。大殿之内一片寂静,似乎时间读因为他这句话而停滞。
“哼,”承德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听不清喜怒。“他们还真是着急的很啊,都当朕没几天好活了。”
"皇上龙体康健,自有上天庇佑。"
“行了。这些话便不必再说了。”承德帝打断了准备开始拍马屁的从太监。
“把这些折子找出来,让朕看看,他们都是推举行了谁?”办事太监小心翼翼地从那些堆地高高地折子里一本本地翻看,挑出地那些,又堆成了另一个小塔。
“回皇上,这些都是推举颖王殿下的。”太监指了一处放着厚厚的一沓的折子的地方。
"这里是推举瑞王的。"
承德帝顺着看过去,看到这样的场景,他觉得有些离谱了,淡淡说道:“选老四的,有这样多?”说罢,负手踱步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礼部的。”
“这个是户部的。”
“这个……不认识。”
“这封是工部的。嗯工部还是应当的,老四在工部做的最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