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几日回来过一次的。”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才将目光放回了地上趴着的人身上,她忍不住叹气,想来是金盏有了身孕,楚莜接受不了,便回来诉苦了,如此双重打击,才让章氏这样的。
*
颖王府中。
楚莜看着在府中管事姑姑搀扶下在后院散步的金盏,咬着一口银牙满是怨恨,她骂道:“要不是这个贱人,本妃怎么会如此!”她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掌,红着眼骂道。
明香自幼跟在她身边,这会儿也是十分心疼的,将药递了过来,顺着她说道:“就是,这种贱蹄子,真不知道颖王殿下怎么就看上了,肯定是会什么狐媚之术!”
楚莜顺着她的手喝了一小口药,随后手猛地一抬,打翻了那碗药,她失声尖叫咒骂:“这么苦的药,你是想毒死我吗!?你是不是也见不得我好!”说话间,抬手就去打明香,可是手上的伤口在碰到人时,发出巨大的疼痛感。刺得她当即眼泪就下来了。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明香忙跪了下去,道歉道。
这边巨大的声响也传到了那头,金盏循声望来,看着一切,眉头不由得皱起。而一旁的管事姑姑看了,忙安抚道:“侧妃莫要看这些,到底上不得台面的,只会这般胡搅蛮缠,莫要惊扰了孩子才是。”她很是嫌弃地看了眼楚莜,最初她就看不上这个用那些下作手段嫁进来的人。
而金盏也同样,在她心里本是一个攀龙附凤的狐媚子,可是越和这个人相处,你越是觉得她真是极好的一个人,待人和善,没什么架子,什么事都做得好。如今颖王殿下将她抬为侧妃也是十分明智的举动的。
金盏却摇了摇头,说道:“姑姑莫要如此言说,她不过同我一般爱慕王爷罢了。烦请姑姑替她请个更好的大夫,开些不苦的药才是。”
“你啊,就是太过善良,忘了那天她想推你下水的事了。”管事姑姑说到这事时,眼底更是嫌弃得不行,可是到底她本人都开口,于是对着一旁的丫头说道,“扶好侧妃了,若是再叫她受了惊,我拔你的皮!”
待人走远后,金盏面上的笑才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她眯着眼挑衅看向那头的窗口,“你猜,她会不会过来?”似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轻声道。
身旁的小丫鬟听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作答,忍不住看了眼那头,于是轻轻拉了拉金盏,说道:“侧妃,咱们走吧,若是她再过来找麻烦,可就不好了。”
“小笤,来不及了哟。”金盏依旧含笑看着那头气势汹汹走来的楚莜,“你这次可不能再胆小了,只有我好了,你才能更好知道吗。”她低声警告道。
唤作小笤的丫头哆嗦的嗯了一声,怯怯地看向来人。
楚莜快步到了她身边,咬着牙,冷笑道:“哟,金侍妾倒是有闲情,来这后花园里散步呢。”
金盏十分知事的对着她福了福,“姐姐安,房中有些闷,怕对孩子不好,所以出来走走。”她笑得低眉顺眼。
楚莜却被她这一个笑激得炸了毛,她瞪着眼睛怒视着眼前的人,“你少给我惺惺作态,我最是看不上你这样的人的!”
“是啊。”金盏叹着气,说道,“姐姐比我先入了府,却没能与王爷同心,这换做谁都不能接受的。”
“可是,姐姐,你是爱慕王爷的,金盏又何尝不是?”她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圆眼,满是凄楚,“可是妹妹能忍的,妹妹也告诉过王爷多次,他应当多去看看您的。”
这下楚莜算是彻底来气了,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地女人,以往都是她各种可怜模样,叫楚慕雲吃瘪,如今居然出了另一个人,来叫她吃瘪!而许是想到了楚慕雲,她更是难忍愤怒,不由得想到,若是,若是当初寒山寺就一切正常,她也不会与颖王离心!若是这样,楚慕雲便会处于自己如今地位置,那么如今在府上能与左相大人定亲,能耀武扬威的便是自己!
一切,都是因为楚慕雲那个贱人,还有眼前这个贱人造成的!她怨恨地想到。
金盏看着她脸上数次变化的神情,眼睛突然瞥见院子外管事姑姑的身影,她面上的笑意大了些,刻意往水池那头走了几步,“哎,姐姐好生歇着吧,出来久了,这孩子怕也是累了,妹妹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
楚莜如今就像拉满了的弓,没有了任何思考能力,她一眼便看见了金盏身旁与她不到两步距离的水池,抬手便往前一推,“去死吧你!”
而同时另一边穿来了尖叫声,“哎呀!快救金侧妃!”
楚莜身子一个哆嗦,木木地看向惊叫着的管事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