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的声音一出来,承德帝就开始头疼,仿佛只要祁言不开口便不会有问题存在一样。但是祁言可是不会依着承德帝的意思。“既然运过去的是坏粮,霉粮,那便是要新的去补上。现在粮食从何处来?”
黄宿面色一沉,本来上一批粮食调动的就十分不易,现在要再次筹集,想必是更难了。
箫永越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借。”
众人的视线忽然集中到他的身上,承德帝皱着眉着这个语气跟原先大不相同的箫永越沉声问:“你说什么?”
箫永越对着他们不屑的一笑,“你们以为那些粮食是这么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筹措出来的?还真以为下面的州县这样好讲话?真觉得他们都是为了北野心甘情愿拿出的粮食?”
此刻的箫永越仿佛破罐子破摔,有些肆无忌惮,“上一批粮,从下面州县筹措到的不过两成,还有三成是直接削减了西南的军粮,他们那边的军田产量比西北好得多,撑上一年不算什么问题。而且剩下的全都是跟粮商借的!整整一半的粮食,都是他们借的,拿明年的课税去还,他们不会不借,再免上几成税,那些囤积了粮食的商户抢着给朝廷借。”
承德帝没想到他私下居然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写封折子通报他一声。他呵斥道:“箫永越!你这是在拿北野的国本开玩笑!”
“国本?北野还有什么国本?国库还有几个铜板能让他们吃饭?我借的这点粮于那些粮商来说还不算什么,现在最好的最快的办法就是去找他们借了,利息得开的高点,否则他们就是拿去喂畜牲都不会低价借出去。”萧永越的声音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一个刚被贬之人的悲伤。
他幽幽看了眼朝中之人,忽地想起皇叔曾对他说的话,如今的北野若是不剔骨,难以重生。
祁言低着头看大殿地下的花纹,没有说话,这确实是不错的办法,说不准又能让楚慕雲赚上一笔。剩下的就要看承德帝的同意了。
其实旁的不说,箫永越无论如何都是个有手段的人,解决起这些事情来也果决而不拖泥带水。他若是当了皇帝,北野应当是不会比现在更差。
不过…祁言心底冷哼,北野是好是坏,与自己又有和干系?
承德帝的嘴角抿起,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现在北野的情况。叹了一口气,“先按他说的去办吧。”
如此这件事才粗糙的解决了。看着外面路上还在一颗颗往下砸着的雨滴。
祁言对林枫轻声说道:“先不回府了,去侯府。”
他知道她勇敢,她果决,她比世间所有女子都大胆,但是祁言还是会为她担心,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到,现在的她该是多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