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越说的声泪涕下。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半个为他的辩解一句话。倒是梁直站了出来说这都是自己办事不力造成的,与颖王没有半点关系。
“你身为户部侍郎,当然是要罚,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承德帝厉声道,梁直当即跪了下去。
承德帝叹了口气,精干的双眼看着萧永越,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最后掷地有声的说道:“宣朕旨意,颖王萧永越,办事失利,造成不可挽回之过。降为郡王。”
大殿之上忽然静默一片,这是承德帝登基以来,第一位被降了品级的皇子。
箫永越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看着承德帝,北野成年的皇子,全部都在前一年被封为了亲王现在把他降为了郡王,还是处在夺位之争的时候将他降为郡王,这不是昭告天下,他箫永越没有资格吗?
箫永越难以接受,他步步为营多年,怎么可以就这般功亏一篑!可是却不得不跪下去,“父皇,儿臣罪该万死。”
黄宿挑了挑眉,连他都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承德帝会罚的这么重。这显然是跟承德帝以前的作风不符合。
承德帝不去看跪在下面的箫永越,他倒是对这个孩子有些期待,可是这件事不同于之前老三的事,老三糟蹋的左右也就是写无家可归的小儿。可是这次受害的事北野的将士,还有北野最有血性的将军,若是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就连西北都会不太平。
再说了之前朝中大半重臣都推举颖王为太子这件事他可还没忘呢,也得让他们那些人知道,作主的人是谁才是。
承德帝也是历经千般的算计才当了皇帝,就算如今老四说的句句属实,他就是被算计了,可是又如何呢?给别人钻了空子也是跟人过招失败了,得认!承德帝索性觉得箫永越人还年轻,多经历一些也是无妨的。总归,这个天下,比起落入黄宿和贵妃的手里,他还是愿意交给箫永越的。
可是逐渐偏执的萧永越不会知道这些,在他眼里只是承德帝心意已决。他脸色灰白且木然,缓缓站起来,走到边上去。
祁言看了他一眼,却心里暗暗觉得不对劲。箫永越的为人和如今表面的平静跟内心的阴暗相反,常年的打压下,箫永越的内心已经接近癫狂。此刻越是平静,越是隐忍,却更像是在酝酿什么大事情。
祁言只是看一眼便抽回了视线,现在尚且有一件事还没有解决,“皇上,这件事处罚只能算一方面,西北军主将受伤,将士门也没有了主心骨,必须尽快派遣得力的将军前往,才能暂时顶住。”
战场瞬息万变,一时半会没有主帅还能依靠平日的默契和严明的军纪继续维持下去,若是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进攻冲突,就算是主将不挂帅,将士们也能配合默契。但是现在既然是已经发生了大规模冲突,这不是那些没有经验的人能够上指导战局的。
祁言的话让大殿的认再次陷入沉默,北野无将才,这事不争的事实,在长期的重文轻武的事实下,许多武将世家的后代都改为文职,或者空世袭了爵位,从未去上阵杀过狄人。与楚慕恒旗鼓相当的几位几位将军,不是正在驻守西南,便是其他的边境线上。唯一距离远些的,闲散些的,便是现在淮地的顾帅。但那确实人家年纪大了承德帝恩准认去养老的!一把年纪了,总不能真的让他在前往战线。
承德帝自然也能想得到,只是奈何,北野竟一时无人可用。祁言说的对,他早就提醒了北野现在这个情况要培养及将才,他也有这个打算,可是战事却不会跟着他的打算来,意外也不是随意可以估算的。
黄宿显然也看出了承德帝的犹豫,他思忖了说道:“顾帅戎马一生,半辈子都在西北,若是请他挂帅,就算不上战场也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承德帝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想法,只道:“既然这样,便往淮地穿一道圣旨去,不过要先问一下,看他自己的意思,若是是在勉强,便不用宣旨了。”
“只是皇上,臣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