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越慢慢走出大殿,门吱呀被推开,外头阴沉沉地,厚重地黑云布满夜空,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雷声低低地轰鸣,瞧着是要下雨了。
大殿之下空无一人,所有的不顺从的御林军都已经他的人控制了下来,如今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他了。
想想明日,他身着龙袍坐上龙椅时,不,都不用等到那时候,当李公公扶着他走出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萧永麟与黄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嘲讽地勾起了嘴角,黑暗之中,他倒是倏然想起那所谓的只属于皇上的护卫队,暗影了,何其可笑,这些人早已归顺于祁言,倒是他父皇那般天真的以为,机关之下,会是他们在等着救他呢。
“祁言。”
萧永越喃喃道,眼中忽然涌现一丝狠色,只要没了他,这朝中上下,不过都是些废物罢了。不过,那人可能会伤心吧,会怨恨的吧。可是谁在乎呢,反正,日后关着她的不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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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萧永越所言,宫里一切的消息在他刚夜入皇宫之时,便已经传到了祁言耳中。
不过那时,左相大人正忙于与自己的准岳父下棋呢,挥手叫退了长风,他揉了揉眉头,怎么这两父女下棋,都这般——
不讲理啊!
看着文玉侯因被抓包而颇为不好意思收回去的手,他叹了口气,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这都半夜了,这岳父大人倒是越发精神了。信手捻起一黑子,定定的落了下去。棋成定局,好在楚清江年纪放在这儿的,没好意思像他女儿那般明目张胆的耍赖。
两人下完了一局之后,便看到如虹突然敲响了房门,她歉意地挠了挠头,对着楚清江一笑,说道:“大人,我们小姐有些事与您商量。”
祁言非常懂事地看向楚清江,以询问他的意思,刚对视一会儿,就见后者连连摆手,“去吧去吧,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得了他这话,祁言便也没停留,迈着长腿出去了。
“大人,我们小姐在将军院子里呢。”出门后,如虹及时提醒道。
祁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另一边,楚慕雲拿着手中的信条,急得来回打转,这是金盏方才送来的,说是萧永越今日下朝后是与靖安王一道回来的,二人在房中不知商讨了什么。临行前,萧永越忽然很反常的对她说,“今日事成,我便让你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信纸被她揉皱,攥在手心里,她若是没有猜错,这人怕是要做出与前世无异的事的。她烦躁的皱起了眉,若是不去阻止他,他在夺得大权后,一定不会放过祁言的。
“怎么了?”祁言淡淡的声音将她从焦躁中拉了回来。
回身看着来人,她三步做两步到了他身旁,递出了手中的纸条,“萧永越,怕是狗急跳墙了。”如今见了这人,她倒是忽地平静了下来。
祁言大概地扫了一眼,勾了勾嘴角,道:“这会儿应当还在布置宫里的表面事务。”
“你知道了?”楚慕雲看向他。眨了眨眼,瞧着他面上风轻云淡的,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白活一世了。
“不久前,他进宫的时候知道的,不过这会儿,应当是得手了。”
听着这人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楚慕雲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只颇为幽怨说道:“那怎么办。”她心情算不上太好,甚至后悔之前没有找机会直接杀了那人。
祁言将她扶进了屋内,楚慕恒这屋子虽没有住人,可是每日都有人来打扫的,而且这会儿如玉已经将小火盆烧了起来,倒也不是太冷。
他退去外衫罩在楚慕雲身上,分析道:“无非,大行的人手我已经转移完毕了,京中大大小小的暗线也撤得差不多了。可以说如今我在盛京唯一的依仗就只剩下暗影的人了。”
楚慕雲闻言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就不怕萧永越直接杀了你?或者萧云岚扒了你的皮来做灯笼?”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人的做事手法,难道单靠暗影那七个人就能带他杀出去不成!实在是太莽撞了,暗线一撤,便只剩下了碎玉楼一处得消息,万一有什么更重要的消息传不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