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状元郎游街,眨眼就过去了一月多,瞅着要到中秋灯会了,楚老太太便叫上了几个还在府中的小姐少爷们到了荣和堂,裁新衣。
楚慕雲这次倒没上回那般小心翼翼了,而楚老太太更是因着她那未来夫家是左相大人,便以“都是你们小辈热闹,老婆子就不掺和了,紧着大姐儿先选吧。”
对此沈氏倒也没什么不满,左右楚慕雲如今是惹不起的,又与自己没什么冲突,一些料子罢了,谁先都一样。
楚慕雲也没同她们客气,率先选了一匹烟青色的布匹后,便告了退,毕竟还有那么多账本等着她看呢。
回到房中,就见展青拿着一大的木盒子走了进来,有些惊喜地说道:“小姐,灵娘那边听说秋猎的日子也近了,所以给您做了一套适合打猎时穿得衣裳。”从他那表情看来就知道,这套衣裳怕是好看得紧的。
果然紧接着就听他继续说道:“她取下来时,小的大概看了一下,好看极了,您穿上肯定会更好看!”
楚慕雲看着他那满脸兴奋的样子,一时想笑,美人着劲装,当真有这么大吸引力?于是招了招手,让他把东西拿过来。
抛光的木盖随着展青的手划开,露出里头的东西,那是一件暗红色鹤飞九霄云纹劲装,腰间配了一条黑色金爪纹锦带。灵娘甚至还做了一顶嵌玉的小金冠,当真是好看极了。
楚慕雲也甚是满意,笑着对展青说道:“灵娘这般巧手,嫁给那管事的亏了。”
展青一向是他们雲雲小姐说什么是什么,这会儿也没过个耳朵便顺着点头,说道:“那也是,亏了。”
“嫁你就不亏吗,小狗腿。”如虹看着他那频频点头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她觉得自己如今算是想清楚了,瞧着林枫对如玉那处处刁难的样子,果然这世上男人都是坏东西!
展青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忙道:“你才小狗腿呢!”
……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着,不时便就到了中秋。当天是不上朝的,所以一大早便见南方来报,说是左相大人已经到前院了,现在正与侯爷饮茶呢。吓得楚慕雲险些下床时摔着。
而此时前院。
楚清江无言的看着桌对面认真品茶的祁言,一时间气得牙痒痒,他道:“左相大人——”
“伯父,叫我羡予就好了。”祁言恭敬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楚清江拱了拱手。
楚清江眉头跳个不停,他忍不住身子前倾了些,压低声音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失礼吗?”
祁言一听,夸张的啊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说:“原来伯父是嫌我的礼少了。”
说完便准备招呼身后的林枫,楚清江看着他动作,又看了眼那两箱子的礼品,忙打断他,说道:“羡予啊,我说得不是这个。”
“你看,你和我们囡囡定了婚是吧,这哪儿有人家订了亲,还这么见面的,多不好啊。传出去对我们囡囡名声也不好。”楚清江自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可以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谁料对面的男子,忽然气势都弱了些,垂着头颇为失落的说道:“小婿知道的。只是,素来一个人惯了,忽然多了囡囡之后,难得体会到了热闹。”
“人不就是这般吗。热闹过后,谁愿意独自沉寂呢。”
“希望伯父不要怪囡囡,都是羡予太过于孩子气了,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了。”
他自顾自地说完这番话,当即就要站起身来,往外走。楚清江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数次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憋出一句,
“其实,我们家也不是那么在意名声。”不过,楚侯爷说完就后悔了。可一想到这孩子自幼父母双亡,家中也没个长辈,又坐在这么高的位置,高处不胜寒,这种滋味谁愿意体会呢。这么一对比,楚侯爷觉得还是委屈一下自家女儿吧,左右名声不名声的,谁敢在祁言头上动土呢。
祁言惊喜地看着楚清江道了句谢,嘴角在饮茶时不住扬起。
楚慕雲赶过来时,他们这边已经开始谈论道法秘术了,让在门口的她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看着自家父亲要拉着祁言结拜了,这才赶紧敲了门。
她先是与祁言对视了一眼,这才向楚清江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