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应是能当个状元的。”
楚慕雲一听,乐了,也来了兴趣,她翘着一小指端起茶杯,“那倒是挺不错的。”
祁言看了眼她那小指上红艳艳一团,视线又上移看到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明晃晃的牙,不禁失笑:“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又不是你们楚家的人得了状元。”
“那的亏了不是我们楚家的人。”楚慕雲饮了口茶,忙放下,眼里闪着笑意满满的光,“要真是我们楚家的人,那我还得仔细想想怎么办才好呢。”
“想想怎么算计人家?”祁言自然得接过话。
不料却对上女子瞪大的双眼,只见楚慕雲相当自然地说道:“什么算计呀,我这都是迫于生计。”
这话音落下,就见祁言干脆抬起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静静地看着楚慕雲,即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当然现在我也不是很愁,但是总归以前愁过是不是。”楚慕雲自知自己那点儿家底,祁言是知道得比较清楚的,所以方才那话,说起来有些虚假了,忍不住解释道,“真的,我以前落魄的时候,您也是见过的。”
听她这么说,祁言眸子微微向上看了看,思考了一番,似乎从真正注意到这个女子开始,她一直都是那样明艳昳丽的模样来着,哪儿见半点落魄?这样高傲的人,放在哪儿能叫人看低了去?于是他很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道:“这本相不记得了,可能是囡囡比较适合娇矜吧。”
“不过无妨,左右本相这里多的是东西让你随意挥霍。”不等对面的人说话,他又接道。
而此时,终于慢吞吞地取了糕点的如玉三人顿在了门口,因着左相大人这话完全不敢再有别的什么动作,如玉那准备敲门的手更是就僵在了半空。
“你敲,多大点儿事。”林枫语气十分不在意,当即就将手附在了如玉手上,带着她的手,‘咚咚’地敲起了门。
没等如玉反应过来,里头传来了声音,让进去,林枫又是十分自然地推开了门,同时带着些抱怨的语气:“爷他们再说事呢,瞧把你急的。”
如虹这一听哪里忍得了,当即就要跟他理论一番,却被如玉抬手拦下,她恶狠狠地瞪了林枫一眼,随后不再管他,自顾上前将糕点摆好。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林侍卫莫不是看自己时常与他计较翻墙之事,便处处与自己为难?
而林枫本人更是懵,她怎么话都不跟自己讲了?
祁言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卫此刻呆愣地站在门口,又想到他方才那蹩脚的手法,一时语塞,最后干脆开口道:“我看日后就让年糕男装跟着我就好,林侍卫倒是更适合在院子里呆着。”
楚慕雲倒是没看出这么些弯弯绕绕,她更关注别的问题:“那皇榜何时张贴出来呢?”
祁言看着眼前的糕点,空气中甜腻地味道意外的没有觉得心烦,他道:“可能,陛下会直接召见他们吧。”
“这是为何?”
“毕竟这前三甲都不是国子监的学子。”祁言似乎想起什么极为厌恶的事一般,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说明,皱着眉,嫌弃地说道,“有那脑子去被我之前题目,怎么就不会变通。不过想来,那榜眼的位置,应当会被换下来的,至于人选…”
他看了一眼楚慕雲,笑道:“我会另作安排的。”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人会是楚锦或是卫留行,可是架不住有个蠢货去招惹了他的心上人,而另一个,又不讨喜呢。
*
果然在第二日,楚慕雲这刚起床不久,就听到了碎玉楼的消息,说是来了几个官兵,将柳思年与徐敬之带走了。
楚慕雲想到昨日祁言的话,忽然笑了笑,说:“那得给左相大人准备些吃食才是,免得累着了。”毕竟他昨日说看着办时的神情可是有些恼火的,吃点东西能叫人心情不错。
而此刻朝中也确如她所料,左相大人可以说是恼火极了。
听着承德帝这上头问得都是些什么问题——
“家中几口人?”
“为何不继续从商?”
“双亲可还健在?”
……
终于在承德帝似老父亲一般问道是否婚配后,祁言忍不住开了口,“陛下。”他叫住了来了性质的承德帝恭敬道:“三位公子还不知您此番突然宣见的缘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