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感受到自己滚了那么多圈,终于稳定下来的楚慕雲,此刻金冠已落,如瀑的黑发散落开来,满是杂草,面上还沾了许多灰,好不狼狈。她呸呸两声 ,将自己嘴里的杂草吐了出来 ,迷茫地看着祁言,半刻后,笑了笑,说:“我们还是遇袭。”
祁言没有去拉她,自顾地看着四周情况。
他们现在的位置说起来还算好的,在一个巨大山崖的中部停了下来,若真是一路摔到底,这会儿怕是已经咽气了。往下是莽莽一片不见尽头的山林,风吹来一阵,便是层层绿浪,惊起飞鸟无数。而往上,山崖的凸出部分又刚好遮挡住了上面人的视线,可以说,如今是所有不幸中 最大的幸运了。
而楚慕雲则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小腿,抬头便看到祁言嘴角挂着的意味不明的笑容,她心头忽然一惊,想到中秋那日祁言的话,心道,难道祁言已经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所以现在想着把自己先解决了给他垫背?
“大人?”斟酌一会儿,楚慕雲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祁言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向她走来,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不起来?可是摔到哪儿了?”眼里满是担忧。
楚慕雲看着十分唾弃自己小人之心了。忙摇头说:“没有的。”可是看他慢慢向自己走来,高大的身影遮去了不多的日光,她的心里就紧张到不行,于是又补充问道:“那些人,还会追来吗?”
“你方才为何说还是被袭击了?”祁言没有回答她,捡起地上的发带,走到了楚慕雲身后。
楚慕雲看着他的动作,粗略的回顾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因为,今日的事情有问题。”楚慕雲一开始确实是慌了,可是她毕竟也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人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更何况还有祁言在。她想转过头去,面对着祁言。
“别动。”却被祁言又掰了回去。很快她便明白他在做什么了,发间传来摩梭地感觉,她看不见,可是却能感受到,祁言轻轻地握住了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将它们抚平,感受到他动作极为熟练,“大人怎么这般熟练?”她好奇地问。
祁言好笑地说道,“我又不是楚大小姐,自小就有人照顾着。”
楚慕雲眯了眯眼,笑着没有说话,她忍不住抬眼望去,耳边只有摩梭头发的声音,和不时地鸟鸣,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