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也在这会儿,终于看到了他腹部的衣裳被人用利剑划破,许是方才动作大了,又有些冒血了,那清冷具有攻击性的脸上也叫人划了口子,衣服大大小小的尽是划破的痕迹,还有那只有些颤抖的左手。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水渍,撕下衣裳的下摆,随后一边去解祁言的衣服,一边说道:“因为大人还在这里,慕雲怎么能先走啊。”
“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说到这里,她颤抖着用布去包裹那几乎横跨了整个腹部的伤口。
祁言任她动作,其实他除了这一刀和断了的手之外,其他的都还好,而且最后那一下,他赌赢了,那刺客没有打过他。虽然他也没了走出这林子的力气了,可是他还是想赌一赌,赌这伤口不会被雨水感染,赌他的命比旁人的硬。
其实,他从来没把楚慕雲会回来这点,放在他的筹码里。可是,这人却还是回来了,他失笑,“你不怕我抢你生意了?毕竟嫁给我以后,那都要被我染指的。”
楚慕雲动作很轻,打了个漂亮的结,又看了看他身上其他的伤口,低声说道:“就算送给你又如何,不过是些旁物。倒是大人您,不是说,要是自己要死,第一个杀了我吗?怎么这会儿叫我先跑啊。”
语调很轻,像是爱人的低语呢喃,又想孩童撒娇一般,掠过祁言的心头,他抬手将楚慕雲拉入怀中,“是啊,可是后来舍不得了,你这样骄傲漂亮的人,应该好好活着,活得比旁人好才是。”
“那我换个说法吧,楚囡囡,今后哪怕我死了,我的人也会守着你,护着你,叫旁人欺不到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成为你想成为的模样。”
“其实,我想说,生辰快乐,楚囡囡。”
在昏暗之中,楚慕雲眼底祁言的身影放大,那双能把人吸进去的眸子更是要贴到她眼边了,唇边柔软的触感,叫她奇怪,原来祁言这么硬邦邦的人,嘴唇也是软的啊。
在飞鸟尽藏,只剩月光与冷风的黑夜之中,在这不知名的山洞之中,她的眼中只有紧抱自己的人,他身上滚烫,也灼到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