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整了片刻后,祁言将楚慕雲拉了起来,带着走到了一边,说道:“上是上不去了,咱们怕是得往下走了。”
楚慕雲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笑着对眼前黑衣不染他物的人说道:“祁言,若是还有追兵,你走就是了,我可不要成为你的负担。”主要也不知道是来杀谁的,楚慕雲觉得自己应当配不上这样的动静来暗杀她。这话她暗暗地藏在了心里,没敢说出口来。
祁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拿着一根木棍在前头探路。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越往下走,光亮越少,遮天蔽日地巨木将日光掩去,也掩去了他们的身影。她不知道前头到底能到哪儿,只是跟在祁言身后,心里却是半点担心都没有。楚慕雲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太过女子气了,明明活的年头加起来可比如今的祁言大多了,却半点不如别人成熟。
木棍“哒哒哒”地作响,祁言的步子照顾着楚慕雲的情况,走得很慢。只是哪怕都如此了,哪怕今日楚慕雲都特地换了身劲装了,可是平日里疏于运动,如今在这样的丛林走起来,一个磕磕绊绊可是全然不能形容全,那样子简直半点不见往日楚大小姐的风姿。
“我牵着你。”祁言将木棍往边上一丢,向她伸出了右手。
楚慕雲却心道奇怪,牵自己为何要把探路的东西丢了?犹豫着将手递了出去,祁言的手心很是温热,全然不像她这会儿已经由于害怕,手脚冰凉了。而他也很是上道的,攥紧了楚慕雲的手,想将她捂热些。
“你左手可是受伤了?”走了一会儿后,楚慕雲还是开口问道。
祁言袖中的左手因着她这话,不自觉地一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了,可是他却还是无所谓地笑着回道:“没有。”
“那咱们这么走出得去吗?”楚慕雲抬头看去,试图看到天空,却无果。
“嗯,这里隐约有些行走痕迹,想来是有猎户或是那些杀手走过的。”祁言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
可是楚慕雲却不如他这般轻松了,听了他这话,忍不住苦笑:“都不知道是谁走的,咱们就这么走啊。”
“有你在,小福星。”祁言理直气壮。
楚慕雲这不敢出声了,她总不能说自己从来都老倒霉了吧?于是安安静静地被他拉着往前走。毕竟万一这么一说,左相大人觉得,哦豁,那算了,左右要死了躲不过了,楚慕雲死吧。就给自己了解在这儿了怎么办!等有人找到自己的时候,指不定烂成什么样了呢。
祁言带着她一路左弯右拐地,此刻远远地,楚慕雲便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躺在地上,正是那匹踏雪。她有些惊讶地看着祁言,问:“你怎么知道踏雪在这里?”
“我们落崖地地方有个弧度,位于山脉东北部,当时踏雪速度极快,所以将落崖点顺着推移地话,大概位置就是这里了。”祁言淡淡地说着,同时打量着四周地情况,指着上头地树,补充道,“我们得快走了,从上头看来,这地方很快就会被找到。”
楚慕雲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地下的血迹,楚慕言摇了摇头,踏雪活不成了。随后拔下了马后腿上的箭,心一横猛地刺进了踏雪的脖中。本就重伤了马匹此刻沙哑地叫了两声,便没了气。
祁言因着她的动作不住挑眉,问:“你不想救它?”
楚慕雲抿唇站起身,摇了摇头,说:“咱们说不定自己都救不了,哪儿还有力气救它啊。”她嘴唇惨白,手不受控制地抖着。出血量过大,也没有办法救治,与其让它痛苦的等死,还不如自己亲手给它个痛快。
她走到了祁言前面,笑得勉强,“走吧。”
祁言深邃地眼眸盯在她的身上,不知在想什么,旋即笑了一声,道:“甚好,没想到囡囡倒也是狠心。”
“什么狠心啊,再好的心,也得保证自己不受伤害才行。”她小声地说着,若是自己都帮不了,拿什么帮别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可是话刚说完,就见祁言忽然上前两步,捂着她的嘴蹲了下去。他一双眸子凌厉地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