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到了随雲间,楚慕雲回首之际,就发现不知何时在随雲间的旁边多了一间不语间。
到了雅间,如玉如虹被林枫拉到了外头去厨房取东西。而这无人之时,楚慕雲才弱弱地开口问道:“大人今日心情还不错?”她本想问问心情如何,可是这会瞧着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不错的,于是便换了句话。
祁言拉着她落座,随后才将人松开,正色道:“本是不好的,这会儿还不错了。”
楚慕雲在袖中揉了揉自己的手,心道,你是不错了,我这双手可不怎么好!可是这话楚大小姐也是不敢说的,只是又道:“可是科举一事出什么问题了?”毕竟这些天,祁言也没传出什么实际的消息,而原本今日公布的榜单也是没有发布的,听张黄榜的人说,是陛下亲审了,所以要晚些。
祁言倒也没多惊讶,拿过茶盏自然而然地一边替楚慕雲倒茶,一边淡淡地说:“昨天,有个考生以死明志了。”
楚慕雲闻言,心头一跳,忙问道:“你没改题目?”可是问完,她便有些后悔了,祁言只说以死明志了,并未说明是为何而死。
果然,下一刻,她便看到祁言眯了眯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地打量着自己,楚慕雲数次张嘴,却不知如何去辩解。
只是祁言也并未为难她,或是迁怒与她,只是将茶杯往她这边推了推,说道:“你跟我说的事,我都会考虑进去的。”
随后又满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只是蠢材向来不喜欢突然改变自己的计划,哪怕明知道如此不行了,可是还是要试试的。”
听完这话,楚慕雲觉察出味道来了,她道:“有人拿你更改题目一事做文章?”她眉头紧蹙,满脸都是担忧,毕竟前世承德帝可是信了这话,并且还责罚了祁言的,难道如今…
没等她多想,就听到祁言慢悠悠地拿起茶杯,浅浅啄了一口,嗯了一声。
“陛下可是为难你了?”楚慕雲身子忍不住往前探了些,离他更近了些。
看着女子紧张的神色,祁言笑了笑,说:“陛下又不是蠢了,这些话听听就是了,怎么会当真。”
他当然会当真,他前世就当真了!楚慕雲如是想到,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好了,你别看陛下年纪上去了,心眼自然也是上去了的,他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事出自谁的手笔呢。”祁言安抚性的抬手在她颊边蹭了蹭,“说起来,他可不敢赌,这所谓的陷害会是哪个儿子织下这张网。也害怕我会拔除那位。”
楚慕雲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前世曾经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承德帝一共拥有六位皇子和三位公主,其中自四皇子后的皇子们一个个也就比萧廷墨大一两岁。而他考虑到了萧廷墨而不是自己的其他孩子时,她就问过萧永越,当时萧永越用他的手段向她展示了一切,她记得瑞王失势的同时,七皇子与八皇子便被人秘密地抹去了。
也就是说,承德帝也清楚地知道瑞王的势力之大,他需要制衡,所以不敢赌,这件事一定是瑞王做的。一旦再次查到萧永越头上,那可以说,这权力的天平便是全然倾斜到了瑞王身边,届时,他可不敢保证他的好儿子会好好尊他到退位。
“如此,这事便这么了了?”虽是明白其中意味,可是楚慕雲却有些不甘心,先是为了皇家面子,便可置他人生死于不顾,再是为了所谓权力制衡,便纵容所有罪恶。如此以往,这北野怕是长久不了,近年西北边界西夷国多次挑衅,若是这样,恐怕不用多久这北野就先从内部瓦解了,她要不要先说服哥哥准备叛国啊。楚慕雲认真思考着。
这些祁言自是不知的,他只看到对面娇俏女子秀眉紧蹙,担忧尽数写在了脸上,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抹平眉心,轻柔道:“我无事的。”
忽然想到前些日子,楚慕雲曾异常严肃的看着自己,叫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他怕她多谢,于是又道:“这点事不至于让我看不开。”
感受着祁言的动作,楚慕雲十分没出息的红了脸,如蚊吟般的嗯了一声,这可真是怨不得她,她与萧永越成亲十余年,后来的几年几乎没有过任何亲密举止,就算是行**也是跟例行公事一般,哪儿被人这般温柔地对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