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雲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瞥了一眼再脚边的魏启年。转头对长风说道:“我们的人呢?”
长风听着她侧头望去,眼前的人带着与印象中大小姐不符的凶狠,一时让他有些恍惚,这不是他要护送的将军妹妹而是个他能相信并且听命的人。
“在外面呢,被守城军拦着,本来还准备强攻进来。”长风快速回答道。
楚慕雲呼吸间做好了决定,“把解药给他,魏启年命令他们撤回去。”
“是。”
“彻底搜查城主府,把疑似狄人的全部先拘起来。”
“是。”
楚慕雲疑惑的朝着长风看去,“这会儿不废话了?”楚慕雲这是还记着先前不听她命令的事呢。长风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楚慕雲一道又一道的命令果决的下达,他已经没有任何不适应,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这些事了。即使有些行动有些冒进,却也不会在让他生出先前的想法。
“去吧。”楚慕雲笑了笑,让长风出去了。
她自己则去了城主府的书房。
书房不大,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墙上挂满了花,书桌上堆满了东西,只是没有一件与哥哥有关,楚慕雲随意翻了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书。这一看就是有蹊跷,魏启年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无论事与盛京那边的交流,还是跟关外的,这么些年来,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楚慕雲眯起眼,决定四处摸一摸,不禁想到这些活说不定祁言的人来干会相当得心应手。
忙活了半天,楚慕雲没找到一个暗格,或是机关。叹了口起,往四周看看,打算在去他的卧房看看。这是这一看,确让楚慕雲看出了点东西。
魏启年墙上挂的画十分多,如果是作为装饰完全超出了应有的数量,可是如果是作为喜好,这些画的风格和种类也太杂了。
往往喜爱赏画之人都有自己所钟爱的几种风格,而这些画中有山水有鸟兽,旁边接着就是仕女图,众多画中写意工笔风格迥异的图并不和谐的被悬挂在这件屋子里。
楚慕雲上前去取下一副画,慢慢的抚摸过去。果然被她发现了画卷上不平整的突起。从边缘开了个口子,画卷是个夹层而她想要的东西就在此处。顾不上许多,楚慕雲依次将这些画取了下来拿回去再看。
夜深,楚慕雲点着灯,一封一封的将这些来自盛京的命令整理好,那些字楚慕雲是多么得熟悉啊,不适箫永越得亲笔还是谁呢?每一步,都在部署着如何一步又一步将楚慕恒引入这个准备好的牢笼,将他困死在这里。届时狄人的大军在大藤山做好完全的准备,而楚慕恒在围城里腹背受敌。
攥着手里他们来往的消息,楚慕雲的心脏仿佛回到了当年听到哥哥死讯的时候。
她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居然不知不觉间快要天亮了。揉了揉眼睛,楚慕雲也没时间休息,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将手上的信件收拾好。
天彻底光亮,明亮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房间,楚慕雲打开了门深吸了一口气,
“小姐,昨日从城主府拘押了狄人或疑似狄人的有二十人。”
楚慕雲点点头,没说话。长风忽觉的自己有些冒进了,忘记了楚慕雲食不言的教养。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和优雅从容。
等到吃完了之后,长风才接着说:“您之前让他们取查的事情有i结果了,关于城中百姓的事。”
楚慕雲轻拭嘴角,“有什么发现?”
“那些城中百信对凤阙有狄人一事是知道的。一开始魏启年任由狄人进出的时候他们,他们便十分不满,倒是有些人反抗,只是被都被狄人给处理了。”
“这里的百姓对我们很失望吧。”楚慕雲淡淡的说道。北野的臣民被暴烈的狄人肆意的打杀,却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们。就连身为城主的魏启年都跟他们同流合污的时候,底层的百姓只会觉得北野抛弃了他们。
长风又不出声,楚慕雲想了想,吩咐道:“趁着时间还在,让人去外面张榜,内容是……今日午时,于府衙当堂审理凤阙城主通敌卖国一案。”
“小姐这是要……”
“只有当众处理了魏启年,才能表明我们的态度。之后也好让哥哥顺利派兵来接手凤阙。这里的特殊位置始终是个雷,以前既然忽视了,现在自自然还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