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紫宸殿。
萧永越将看完的信递给了一旁沉着脸不说话的萧云岚,道:“皇叔,照林运的来信说来,祁言身中毒箭,又与下属们分散,不出意外的话,必会丧命。”他的语气中充满兴奋。
萧云岚接过随意的扫了一眼,却是没有接话,一早他的人便回来了,往淮地去的人只有楚清江和楚老夫人。那必然就是与祁言在一起的。
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萧永越也觉察出什么来,安抚道:“皇叔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楚慕雲,这天下美艳聪慧的女人何其之多。”
“且不说她如今是祁言的未婚妻,与我们本就在一开始成了对立面,但从文玉侯沉寂多年,楚家早就算不得什么助力了。”萧永越这话说着,似乎也像是说服了自己一般,理所当然了起来。
萧云岚睨了他一眼,忽而冷笑嘲讽道:“哦?难道好侄儿当初蓄意接近她时,也是这般觉得?”
“皇叔何必提当年之事。”萧永越淡笑,道,“当年我身处尘埃之中,楚慕恒势头正盛,一旦楚家结合便能借其势。可是如今,楚慕恒兵败,无论原因如何,都该罚,一旦西北之事解决,朕会马上严惩,顾帅年事已高,朕自然不会为难他,让他继续再西北呆着。王倾砚也该从诏狱出来了。届时他楚慕恒又还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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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连夜奔波过于劳累了些,楚慕雲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若不是耳边的轻笑声搔地她耳朵有些发痒,挠痒时下手重了些,她似乎还能再睡会儿。
睁开眼眼前便是一片白花花的胸膛,她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直到头顶传来声音,“你这般盯着我的胸口看,不知羞。”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为了方便照顾祁言,便没有让徐若风多安排一个房间,可是她之前明明是在卧榻上的呀。不过既然想不通,楚大小姐也不愿浪费时间去想了,淡然地替他拉上了里衣,老神在在地说道:“左相大人孟浪了,这衣裳怎么能随意解开。”
说罢便想起身,不料后者却伸手将她直接摁在了自己怀中,楚慕雲吃痛说道:“快些起来了,日上三竿还躺着,叫别人怎么看。”
祁言蹭了会她的头发,这才松开了人,让她起来,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起来,一目不错地盯着楚慕雲穿衣裳。
楚慕雲倒也没觉得有多害羞,她穿好自己的后,一边去替祁言穿衣,一边问道:“我昨儿个就想问你,那徐世子可是完全没有答应下来,你怎么能肯定他会同意?”一双手拿着腰带绕到祁言身后,将人环住。
祁言也配合着张了张手,说道:“因为答应我一本万利啊。”
扎好了腰带,楚慕雲又弯下身去替他戴玉佩,“你昨儿的话中有问题的,就算萧永越知道萧廷墨还活着,可是皇后娘娘久居深宫怎么可能知道什么,而太子又多年与徐家没有走动,连带你也从未与他们有过来往。”
祁言将她拉了起来,推着人坐在了凳子上,拿过一旁的木梳,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着头发,“当然要有漏洞了,徐若风此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辩才更是了得,你与他说话,若是将话头圆的完美,反而缺少了说服力。”
“有些歪了。”楚慕雲看向镜子,忍不住提醒道。
祁言仔细瞧了一瞧,点点表示同意,又接着说道:“恰好是我昨日的说法,他回去就会开始琢磨,究竟会不会真的轮到徐家。最后他也会明白,其实怎么也轮不到徐家了。”
“不论好坏,都轮不到徐家了。”楚慕雲恍然大悟地接过话,眼里亮亮的,像是答对了题目等待夫子奖赏的学子一般 。
“聪明。”祁言弯下身在她头上轻轻一吻,笑道,“所以,他会帮我们。”
两人说完话不久,外头便传来了敲门时,一道声音响起:“二位贵人可起来了?我们城主备了酒菜在前厅等着呢。”
两人对视一笑,随后楚慕雲便由着祁言拉着自己出门去了。
到了前厅,落座后,徐若风客客气气地替祁言倒了杯茶,又指着桌上的菜肴说道:“不是些什么稀罕物,不过也算青璃的特产,你们尝尝。”
待两人吃饱喝足后,徐若风这才屏退了下人,看着祁言问道:“我昨晚想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