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恒淡淡的看着这封军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坐下的将士们十分愤慨,不愿让自己的部下做这样无所谓的牺牲,个个都等楚慕恒发话。
祁言垂下眼眸,轻声说道:“点兵吧,出兵十万南下。”
“你疯了?”楚慕恒倏尔抬头与祁言对视,“十万兵马前往西南,先不说西北是不是守得住。难不成真要带着那么多人去自相残杀?”楚慕恒绝对不会同意,他愿意驻守边关,只为了保家卫国抵御外敌,可是现在他们成了权力变更倾覆的工具。“盛京里谁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不在乎,随他怎么下旨吧,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楚慕恒破罐子破摔的想到,不肯出动一兵一卒。
“将军说的对!管他盛京来了什么屁话,管他们去死,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与我们何干?”部将们情绪激动,又喝了些酒,很是有气魄的样子。
“他让你点兵十万,不是真的让你南下出兵十万。”楚慕雲却是忍不住无言的感叹一声,“你去个千儿八百人跟西南那边接触一下,两边互相有个来往打个商量,搞清楚他们的意图也好是不是?盛京能知道你去了几个人?”
一旁的祁言赞许地看了眼楚慕雲,安静喝着茶。
“……”楚慕恒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做,一时有些听愣了。而后又不住心道“妹妹刚才那表情是很无奈对吧?”
“再顺便问盛京要个粮草,有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要哥哥你出兵,自然是要想办法给你们把粮草补给备好。十万大兵的粮草够你们西北大营的人吃上一会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众人闻言,都不住看向那一边替那位 悠哉的坐在小几前那个姿态挺拔,身形端正如君子一般的男人斟茶,一边慢悠悠说话的女子,纷纷在内心赞扬道:不愧是我们将军的妹妹!
楚慕恒不住缓缓摇摇头,看着祁言,有些佩服地说道:“果然你们这些文臣的心都脏。”
祁言一向是不介意他这样评价自己,只是这会儿,明明是他妹妹说的话,怎么 说上自己了。转念一想,可能这就是夫妻该有的默契吧。于是学着这边的土话说道:“好使就行。”
“可是现在盛京自己穷的叮当响,哪儿里东西能给我们?”楚慕恒啧了一声,说道。
祁言轻笑一声:“他自然有办法。”
盛京这时候应当是赏花串门宴会连连的时候,只是因为先前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现在看着难免冷清了。再说了今上奉行节俭,先前有大刀阔斧的抄了几户人家,现在世家贵族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张扬。虽然心生不满,却也不敢说出来。
寅时三刻,在皇帝伺候的太监康元小心的站在门边,看了头上的夜幕,还带着些星子,便问了旁边的值班小太监,:“皇上昨日可睡得好?”
小太监见时主管太监,连忙垂手站好,答道:“回公公,皇上昨夜里睡得可是不大好,翻来覆去,还起了两次却只是走了两圈,没做什么。”
康元叹了口气,只怕今日皇上心里也不爽利。算着时间康元带着早膳进殿,殿内垂帏尽收,门窗大开,寒风硕硕的往里灌,他碎布走到箫永越旁边,拿起衣物为他披上,:“皇上还是得仔细着自己的身子啊。”箫永越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他拿起手中巴掌大的面无表情。
“康元,你跟着朕多久了?”
康元心头疑惑不知皇上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事,却还是恭敬地答道:“承蒙皇上不嫌弃,老奴伺候皇上已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啊,还真是挺久。”箫永越当下手里的巴掌大的一张纸,随意的说道:“上朝去吧。”
朝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吵个不停,还是老样子,三句话离不开哭穷。箫永越觉得这个皇帝当得像个乞丐,“既然没钱,督察院就在加吧劲,照着先前那样,国库很快就充盈了嗯?”
听到这话,原先吵闹的人顿时安分了下去,倒是站在一旁不显的督察院御史拱手行礼“臣有本启奏,微臣正要参原工部侍郎行贿内监一事。”
这一声在朝堂中掷地有声,箫永越却是平静的很,箫永越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康元,道:“朕知道了。此事必会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