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越手上一顿,眼色沉了下去,叫了一声:“皇叔。”
许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萧云岚对着鹦鹉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才扭头看向座上的人,漫不经心说道:“斩了便是。哪有那么多循序渐进。”
他往前走了两步,红色狮袍给人压迫感十足,旁边的宫人不住的后退了一小步,萧云岚 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在意,看着萧永越道:“这么不听话的人,留着也没有用,左右我所有的人手都归你调动了,你还怕什么?叫我看来,看不顺眼,不听话,那就杀了,杀鸡儆猴是个道理。可是黄家在京中树大根深的,那些个人家就想威慑他们?”
“只要萧永麟还活着,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萧云岚的嘴角 勾起一个嗜血的笑意,“本王不管你是不管动黄家还是觉得时机未到。可是如今,最好的出路便是你的好哥哥了,我想你留他这么久的命可不是为了什么限制黄家吧。”他几乎是肯定的说出这话,一目不错地看着眼前的人。
萧永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笑了出来,“知我者,皇叔也。”这么久一来,朝中不满他的人不是没有,对于瑞王更适合为王的话他也听过。可是他始终只是将他囚禁起来,没有动过丝毫,为的就是这一刻。
“永远,不要与文士学者站在对立面。”这是郭大儒离京前给他留的话,他说自己为帝师,又为太子少傅,却还是让太子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实在有愧留在京城之中。
而萧永越便是很好的记住了这句话,从要与萧云岚合作开始,他就想过这个情形,天下人都在逼问,要个所谓正统真相。那他就拿给他们看,也免得对那些学生动手了叫自己给唾沫星子淹死。
“那此事,便拜托皇叔了。”他淡淡一笑,这事他来审理管辖是难以让人信服的。
萧云岚撇了撇嘴,“此事之后,我要去西北。”
“皇叔倒是原为那人破例。”那个名字难以脱口,只成了‘那人’,萧永越不自觉垂下了眼眸。
萧云岚没有接话,提着鸟笼便出门去了。杯中的茶水微微**漾,落满了萧永越难以言说的情绪。
哀丧礼第三日,那位放浪不羁的靖安王殿下亲率御林军,押送着传言中 下落不明的瑞王殿下赴了大道寺,由全京最为公正的震司蒋敏进行审讯。寺门大开,不少好事的百姓都前往围观。
连审三日后,震司大惊,以构陷先太子,破坏粮草谋害将领,弃北野于不义之罪上报了新帝,更是请罪书,势斩瑞王以谓亡灵。
新帝传承德帝旨,正式称了帝,号颖启帝,改年号为未启。